“从前康德郡王府积攒下来的巨额財物,倒也不是你龙马营全贪了去,恐怕有一部分,给了睿王。”
凤且:……这也不是好词。
段不言冷笑起来,“也不知我那九泉之下的父兄,可有后悔?”
凤且沉思片刻,瞧著眼前捉摸不透的妖孽,忽然开口说道,“如若刘雋登基,不言,你欢喜吗?”
破问题!
段不言侧首,面若寒霜,“他自是登不上。”
凤且摇头,“不言,他乃中宫嫡出,自五岁起,就是东宫太子,身为储君多年,名正言顺。”
段不言愣住。
凤且拉过段不言的手来,搂到双膝上抱住,“刘雋纵容小舅子阮齐,欺辱与你,就这一点,我都不认为他会是个好皇帝。”
“他自然不是,资质平平,庸才一个。”
“圣上生养这么多皇子,你可曾想过,岳丈与舅兄恐怕也不服刘雋上位。”
“他们再是不服,也已被砍了头。”
凤且低语,“昔日郡王府老人,都追隨睿王,这並非巧合,不言,或许岳丈从前就中意睿王上位。”
段不言听到这话,侧过头来,与凤且面对面。
夫妻本是搂在一处儿,却不见太多亲昵。
“凤三,我父兄已死,不管是有著念想,亦或是没有,都不重要。段家——,绝后了。”
凤且微愣,“段家,还有你。”
哼!
段不言似是听到末世到大荣最为好笑的言语,哼笑起来,“凤三,从前我是个蠢货,所以被世人所玩弄,包括你们护国公府。”
“不言……”
段不言葱指一按,压住凤且薄唇。
“而今睿王忽然跳出来,关切我?呵!算了,我段不言侥倖捡回来的小命,肆意活著就成,如若谁想利用我,做梦!”
做梦二字,看似是说刘戈。
可凤且焉能听不出来,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定定看著段不言,夫妻四目相撞,並无半分男欢女爱的繾綣之意,倒是火光四射。
“即便没有岳丈与舅兄的绝笔书信,我也从不曾想过取你性命。”
这点,凤且一而再再而三的重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