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院灯还亮着。
林婉仪蜷在罗汉床最里面,薄被一直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哭得发红的脸。
眼镜被赵德放在案上,镜片裂开一条细纹;衣裳扔在地上,药箱还摆在矮几边,仍维持着问诊时的样子。
赵德坐在案边喝茶,隔着热气看了她一会儿。
林婉仪缓了许久,才把被子往身上裹紧些,低声道:“殿下……我该回去了。”
“现在就走?”赵德放下茶盏,“你准备这个样子回林家?”
林婉仪怔住了。
散开的头发粘在颈侧,唇角还有没擦净的水迹,衣裳被压得全是褶。
最难堪的是腿间,赵德方才射进去的东西仍在往外淌,稍一挪动,腿根便湿了一片。
她若这样回去,紫苏只要看一眼就会起疑。
“我……我自己回去洗。”林婉仪抓着被沿,小声说道,“不用劳烦殿下。”
赵德笑了一声:“你走得回去吗?这副样子出了侧院,半路就得叫人瞧出不对。林大夫别怕,我既然答应让你走,就会让你收拾干净了再走。”
林婉仪看着赵德,没敢立刻信。
赵德抬手拍了两下。
外头很快有人应声。
几名下人抬着大浴桶进来,桶里热气腾腾,另有铜壶、皂角和干净帕子。
林婉仪吓得把被子拉得更高,连肩膀都缩了进去,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赵德抬了抬下巴:“东西放下,人都出去。”
下人低着头摆好浴桶,谁也不敢多看。门被带上后,赵德才起身走到榻前。
“殿下,我自己能……”
林婉仪刚要撑起身,赵德一弯腰,连被子带人一并抱了起来。
“诶……殿下,您放我下来。”林婉仪慌忙抓住赵德衣襟,“我真的自己能走。”
赵德低头看她:“方才趴在案上时,你还有力气同我讲条件。现在连下床都要磨半天,怎么走?”
林婉仪被这句话堵得脸上发烫,弱弱推了他一下。赵德瞪了她一眼,她的手便停在半空,委屈地缩回被子里。
赵德掀开被角,把人放进热水中。
“啊……”
热水漫过腰腹,林婉仪惊得抱住胸口。赵德解开方才重新系好的腰带,脱下外衫,林婉仪的脸立刻红透:“殿下,您也要进来?”
“这么大一个桶,难道只许林大夫用?”赵德跨进水里,在她身后坐下,把林婉仪圈在怀里,“你怕什么,我只是替你洗一洗。”
林婉仪抬手捂住眼睛:“我……我自己洗。”
赵德把她的手从脸上拿开,按在桶沿。
“别遮了。刚才该看的都看过了。”赵德舀了一瓢热水,从她头顶慢慢浇下去,“林大夫的头发上都是汗,回去让人闻见,还怎么解释?”
温水沿着发丝流过肩背。
林婉仪咬着唇,不敢看赵德,只任他用指腹搓开缠在颈后的头发。
赵德洗得很慢,指腹从耳后擦到锁骨,又拿皂角在肩头轻轻揉开。
“别……那里我自己来。”林婉仪想躲。
赵德扣住她的手腕:“你自己洗,洗得干净吗?”
“洗得干净。”
“那我看看。”
赵德的手掌顺着水面往下,覆在她胸前。林婉仪呼吸一乱,赶紧往前躲,后背却贴着赵德胸口,根本没有地方可退。
“殿下,您答应只是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