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介意。”柏时聿答得迅速。
一边说着,就往浴室走。
见状,边渔扬了扬眉关上门,卷起袖子跟着往里走,倒是真心?实?意地想着男人手不方便动?、可以搭把手。
柏时聿右手架着、进了宽敞的浴室就背对边渔缓慢地解着衬衫扣子。
男人作画时手指修长灵活,这时用左手解个扣子反倒慢吞吞的,边渔看不过眼、想上手。
下一秒,就听见柏时聿语气不明?地问:“你就这么看不得别人生病?”
这句话方才陈语亭在病房就说过——
【我哥心?软,看见谁躺在病床上,就会多?照顾些?的啦~】
因而,他故意以退为进激边渔答应下来,青年真答应了、他反而又觉失落。
对谁是都一样的待遇……只能证明?边渔人好、却独独不能证明?自己是独特的。
想到这里,柏时聿解扣子的手顿住,垂眸、又低声问:“换了谁都值得你伸出援手照顾吗?”
“……”边渔也知道自己这个心?软的毛病,抓了两把头发?,咕哝道:“要是知道是江进打的你,我就不帮他包扎伤口?了,他活该!”
柏时聿关注的重点却不一样,声音沉下去:“你还?帮他包扎了?”
边渔:“……”
边渔:“…………”
“咳,”青年心?底对此、的确有点儿?过意不去,“他顶着一身?血直接来工作室堵我,我又见不得这些?,就……”
打黑拳来钱快,但边渔一个是狠不下心?、另一个就是拼不下命。
心?中有挂念的人,走不了那些?孤注一掷的路子。
他当年差点走了这条路,对江进也有一种看见不同选择下自己的感觉,免不得被得寸进尺。
“……”
沉默两秒,柏时聿在心?底叹了口?气,“抱歉。”
横竖都是江进的不是,边渔只不过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他喜欢的,不就是边渔这样的坦率鲜活吗?
“好啦,”边渔看着他解扣子,歪歪头笑,“江进就是个混蛋,聿哥你别为这疯子生我气呗~”
他也的确该克制些?自己见不得伤痛的毛病,免得被江进抓了尾巴、次次打了人就来自己这儿?撒泼打滚。
“我没有因为别人对你生气。”
柏时聿就算再磨蹭,几粒扣子也是解开了。
男人浑身?上下只着一条裤子,背对着边渔、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后背。
外表清冷冷的一个人,脱了衣服也不是孱弱的那一类,看得出是经常运动?的身?体、肌肉线条很漂亮也很结实?。
宽肩窄腰。
边渔倚着冰凉的瓷砖好整以暇地欣赏,舔了下唇角,险些?吹出口?哨来。
他主动?拿了花洒,笑嘻嘻地:“你坐下,我先帮你洗头。”
柏时聿自己引人家进的浴室,默了两秒,堪称乖巧地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