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谢见秋颓丧地垂下头,眼中水汽又开始弥漫。
看得宁生尘有些于心不忍,说到底要死的是萧长策,就算小殿下心悦他,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也不必非他不可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宁生尘琢磨着怎么委婉地劝他转移心思,谢见秋突然抬头看他,“还生草长什么样?”
就算只有一丝希望他也不会放弃,万一还有机会能找到呢?
宁生尘从屋里拿出本医书,展开放到他面前,指着上面的图画,“这样。”
上面绘制的植物形状有些奇怪,叶子又大又宽,周边还带着锋利锯齿。
宁生尘还在继续说着什么,谢见秋却一句都听不清了。
他看着这株眼熟的植物,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一个两年前的画面。
那是一个衣衫破烂讲话有口音的小孩。
“……家里种扶生花……这是花种……”
原来命运早就给了他答案。
宁生尘道:“医书上说这还生草一般会和扶生花相伴相生,扶生花的功效比还生草更强,不过书上没有画出这花的样子。”
他们一开始散布消息到处寻找扶生花,然而绝大多数人连听都没听说过,自然也不知道这是何物。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拿着还生草的图画去寻找。
想到这宁生尘遗憾地叹了口气,还以为有生之年这种奇花异草能让他见上一面呢。
谢见秋突然站起身。
“哎?”
宁生尘疑惑抬头,随后就见小殿下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他挠了挠头,又低头继续研究那晦涩的医书了。
“还生草……扶生花……难不成是亲兄弟?”
*
谢见秋路过萧长策,连声招呼都没来得及打便风一样从他身侧刮过了。
他迈出王府大门,烛生被他眼睛红红的样子吓了一跳,“小殿下怎么了这是?”
竹七也站直了身子,皱眉看他。
谢见秋来不及解释了,径直往马车方向走去,吩咐车夫,“去乾华园。”
烛生虽不解,但也连忙跟着上了车。
车夫一甩马鞭,华丽马车迅速向着京郊方向驶去。
半个钟头后到达目的地,谢见秋不等马车停稳掀起帘子直接跳了下去,甩下身后一众人往乾华园里飞奔而去。
等他跑到那片属于自己的小角落时,正巧碰见常青在认真地给花圃浇水,见到他也是一愣,“小殿下?”
谢见秋气都喘不匀,“常青,快!把扶生花都挖出来!”
他看向那片土壤,大片锋利叶子下藏着几朵娇小的花朵,影影绰绰可见其风貌。而相比之下旁边区域种的那朵扶生花则生长地更为硕大一些,花瓣绽放直接从叶下伸展了出来。
谢见秋一路上提心吊胆,此时终于能松口气。
常青拿着手套和锄头过来,笑着恭喜他,“小殿下的方法果然更为适合一些,您这朵可比草民种的要漂亮多了,瞧这花瓣……哎哎!”
话说到一半就见金尊玉贵的小殿下直接蹲下身子,毫无顾忌地伸手在土里刨了起来。
“小殿下!当心割到手!”
那些叶子边缘锋利得很,稍微一碰便能割出一条血口,哪能直接上手摘!
谢见秋却没空管这些。
如今萧长策的命要紧,一分一毫都等不了,他必须尽快把扶生花带回去。
十指被割出数道痕迹,鲜血流了满手,看得常青忍不住龇牙咧嘴,还想继续劝他,“小殿下别碰了,草民替您挖!”
谢见秋对手上的疼痛恍若未觉,头也不抬地命令他,“你把剩下的全挖了,一会我都要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