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川垂下头,手指轻抚过画纸,眼前仿佛能看到谢见秋蹦蹦跳跳把画献给他,一口一个“哥哥”的快乐模样。
既如此,他又怎么舍得让他不开心。
他明明从来都不愿看他难过的。
*
谢见秋闲来无事,在平襄王府里四处溜达。
他一觉醒来,也不知道萧长策跑哪去了,只能一个人无聊地找事情做。王府的每一寸角落都被他摸索了个遍,思来想去,谢见秋想起来萧长策那个神神秘秘的书房,瞧着四周无人便偷偷摸了过来。
他轻轻推了一下,房门没上锁,木门吱呀一声向内打开。
咦?
书房这种藏满机密的地方这么轻易就能进去吗?
他挠了挠头,懒得再管这些,好奇心起钻了进去,随后小心翼翼地把门重新合上。
殊不知王府各处都有人看守,这一切都落入了房檐上藏匿的侍卫眼里。
侍卫头回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也要向王爷禀告吗?
在他思索的时候,谢见秋已经站到了那面书架前。他记得那个神神秘秘的密室就藏在这后面,至于那个开启方法……
目光睃巡一圈,停在那个眼熟的瓷瓶上。
上回就是碰到这个东西时被萧长策阻止的。
谢见秋没有第一时间去碰,而是站在原地仔细分析了一下。
上回不让看或许是因为两人之间还缺乏一些信任,现在总该不一样了吧?
他相信萧长策对他和皇兄没有敌意,也不会做出威胁到他们的事。
而且他们现在的关系肯定也比那时候好多了,他们现在可是亲亲过的关系了呢!还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让他知道的?
再者说自己怎么也算他的救命恩人,偷看他的隐私本来就没错!
谢见秋成功说服了自己,随即心无芥蒂地去扭那个瓷瓶。
下一秒,沉闷的摩擦声响起,面前这个巨大书架从中间裂开了一条两人宽的道,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谢见秋扒着书架边往里看了看,心里有些发怵。
不会是什么很可怕的东西吧?
他拿了一盏烛灯,点燃后举着慢慢往里走。他一直照着脚下,怕自己一不留神被东西绊倒,直到看到脚底出现平滑整洁的地面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进入了密室。
不知是不是烛光暖黄色的光线的缘故,谢见秋总觉得脚底下黄黄的,还泛着光泽。
什么石头还有光泽?
他蹲下身,凑近看了看,随后愣住了。
手指摸了摸,触感越发熟悉。
——这地面竟然是用金砖铺成的。
谢见秋惊叹一声,又起身举着灯去照其他地方,一边照一边在心里吐槽,这萧长策也不知道在密室里多放几个烛灯,这么暗怎么视物啊。
他摸索着往前,转身时手中火苗跳跃了一下,像是被风吹了一下。
谢见秋身体一僵,保持着刚刚的动作一动不动。
就在刚刚那烛光掠过的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一张人脸。
脑海里突然想起秋狝时两人围在篝火旁一幕,他看着萧长策动作利索地给兔子剥皮,忍不住夸他剥皮好厉害。
后背突然冒出一层白毛汗。
萧长策这人……该不会有什么剥皮的癖好吧?
谢见秋闭了闭眼,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手里的烛灯对准了刚刚看到人脸的方向,随后不管不顾地睁开眼。
这一眼直接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