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絮醒来的时候,不知道几点了。
屋里光线昏暗,她下意识地去摸手机。
按了几下,屏幕依然黑著。
顾彦廷一定气疯了。
江晚絮苦笑一声,披上衣服起床。
推开门,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虽然冷,但却让人神清气爽。
外婆正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手里拿著一把镰刀,在清理院子里的杂草。
老太太动作利索,一点也不像生过大病的人。
“絮絮醒啦?”
外婆看到她,笑眯眯地指了指灶台。
“锅里有红薯粥,还热著呢。”
江晚絮走过去,揭开锅盖。
一股红薯的香甜味飘了出来。
很久没有闻到这么纯粹的饭香了。
在顾家,吃的都是山珍海味,精致得像艺术品。
却唯独少了这点菸火气。
“外公呢?”
江晚絮盛了一碗粥,蹲在外婆身边喝著。
“去村委会了。”
外婆一边拔草,一边说。
“说是去感谢那个王支书,顺便问问怎么修电线。”
江晚絮点点头。
“外婆,我帮您。”
她几口喝完粥,挽起袖子,也开始拔草。
她的手,原本是做实验的。
白皙,修长,骨节分明。
可现在,却在满是泥泞的土里,拔著带刺的野草。
不一会儿,手上就被划了好几道口子。
泥土嵌进了指甲缝里。
可她一点也不觉得脏,不觉得疼。
反而觉得,心里空的那一块,被这点劳作给填满了。
劳动,有时候是治癒痛苦的良药。
“絮絮啊。”
外婆突然停下动作,看著她。
“你在想那个顾家小子吧?”
江晚絮的手一抖,差点拔断一根草。
“没……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