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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蕴梨有种陷在云朵幻梦中的不真实感,她被谢随舟抱起去净室沐浴时,恍惚间看见他脖颈间有明显的红痕。
谢随舟皮肤冷白,那殷红的印记就格外显眼,情谷欠过后,整个人泛着一种说不出口的靡艳。
若不是这皮囊独一份儿,她早就“休”了他了。
她曾惹得高岭之花非她不娶,也曾让诗酒放诞身边新欢旧爱无数的纨绔为她遣散后院。
但唯独没见过谢随舟这样的,清清冷冷,皎皎不群,一身傲骨,有时又透着一股淡淡的蛊惑。
她时而厌他,时而惧他,时而……也馋他。
那暧昧的印记恍惚放大,她隐约记得,是方才她忍无可忍之时报复上去的。
今日他还要公办罢,那痕迹遮都遮不住,看他还怎么维持人前克制古板的冷面御史形象!
想到这,苏蕴梨胸臆间的憋闷就舒畅了。
浴桶中白雾缭绕,苏蕴梨阖着眼,迷迷糊糊地喟叹了一声,便又昏睡了过去。
檀香缭绕,破晓时的一切都在昏蒙中尚未苏醒,仿佛天地间只有他和她。
青年修长的双手抵住木桶壁,俯身斯文而缓慢地摩挲着她娇艳的唇瓣。
“亲到了。”他按住她迷迷糊糊中又要推他的手腕,与她额头相抵,眸光恶劣又温柔,“好了,我不生气了。”
“只是,下次不许再跑得离我这么远。”
“我会位极人臣,会配得上你。”
“我们做一辈子夫妻。”
苏蕴梨累极了,没听清他的话,只觉得他的声音清润平静,似乎又变回了往日里那个端稳克己的谢大人。
她想,罢了,待有了孩子就和离。
她被他抱回居室里,放在新换好的干净干燥的床褥上,有羽毛温柔地落在她的额头,而后是轻轻掩上门的声音。
侍从青苔迎上来,有些担忧地打量自家大人略显苍白的脸,“大人,您这次给自己用了那么大剂量的避子汤,只怕伤身啊。”
提前喝了避子汤,再酣战一夜,这是图啥?
那避子汤喝一次能管半月,倒是方便,可是药三分毒,必然对身体有损啊。
谢随舟淡声道:“无妨。”
太后那般期冀苏蕴梨能生下孩子,延续秦王血脉,他只怕苏蕴梨真的有孕后,他就没了用处。
“可郡主不会生疑吗?”青苔望了望紧锁的房门,小声道,“太后娘娘也会等不及。”
谢随舟抿唇不语,目光轻轻浅浅落在那紧闭的门扉上。
若让她有了孩子,以她对他的厌恶程度,定是要休弃他的。
他处心积虑成了她的夫君,怎能容她就这么弃父留子呢?
何况,她弃不掉他。
他会缠着她,直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