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她看来,三境文字语言大体相同,文化传承一致,年久日深,关系越来越密切,融合度越来越高,也就不存在国与国的边界了。
其他几人皆不说话,想来应该是无法反驳妈妈的提议,贺酒认真听着。
贺麒麟捏着棉花团子玩,声音温和,“且朕相信以雍国的实力,手里必然也有我魏国的舆图,知道我魏国界门所在,只端看我们谁手段更高明一些,能在对方的眼皮底下,藏下多少颗暗棋了。”
女子声音清越,阴谋阳谋皆坦然,陈柏章哑口无言,对比之下,难免落了下风,不由面热,女帝对于路轨的提议,无疑是难以让人拒绝的。
消息传递的快慢,时常关乎千万人性命,降低了运送资费,米粮盐铁的价格还能再降,将来合作得好,也许矿石矿物,可通过界门相互勾兑开采点,比南来北往运输方便很多。
又看了眼身侧明显已经是破戒了的红尘君主,顿时心惊肉跳的,不敢再多留,起身告罪,“臣有些不舒服,其余要事,改日再与陛下商谈,容臣……和臣的陛下先行告退了。”
说罢,扯上眼睑颤动得厉害的皇帝,急匆匆出宣殿去了。
容光鼻梁肿胀出淤青,酸疼得厉害,起身告退。
贺麒麟吩咐山蓝,“请了太医正给摄政王看伤,需要用什么药,都用好的,照顾好靖国使臣。”
山蓝应声称是。
涕泗横流毕竟不好看,容光掩着鼻子,告退了。
宣殿里便只剩下了自己人。
梁捷在朝中领职,但也经常关注陛下的感情生活,立刻道,“臣看那皇帝爱慕陛下,通秦晋之好,可能掌两境之地。”
贺麒麟直言,“雍、靖两国无内乱,百姓安居乐业,就算是出兵攻打,也是不义之师,不得子民拥戴,用不了多久,帝国也要分崩离析,有界门的存在,疆域一时之广阔,并不持久,要来也无用。”
但到了魏国强大到其余两境望尘莫及的时候,也不必伐兵了。
说着,不由垂眸,摸了摸袖子里的小团子,宴席在晚上,便先带小孩去见陈林罢。
第55章
“学会了么?”
宫里单独腾出了一处宫殿,供给陈林歇脚,老头平时不是在医馆,就是四处云游,被请进宫两月,闭门不出,饭菜酒水都由宫女侍从定时定点送进去。
此时正对着一卷布帛,内劲流转,大概因为长时间没有梳洗,头发胡子打了结。
贺酒明显感觉到妈妈走近时第一时间屏住了呼吸,不由多看了一眼脏脏的陈林爷爷。
像是痴迷武术。
见到妈妈有些抓耳挠腮,“你来得正好,你这套心法,除了你,没人学得会!”
贺麒麟心里微凝,面上却不显,只让蹲在肩膀上的小团子回宫里去。
贺酒知道妈妈是有事情要和陈林爷爷说,乖乖的点头,“那妈妈等下宴会上,不要喝酒,妈妈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喝酒不好。”
贺麒麟嗯了一声,贺酒从妈妈肩膀上下来。
陈林爷爷却怪叫一声,围着妈妈转了一圈,“你在和谁说话,难怪最近有宫女担忧得吃不下饭,说你最近情况有些怪异,偶尔自言自语,担心你是朝务太累了。”
贺麒麟:“……”
这是担心她精神失常了。
但写字也异常,有时候也懒得写。
贺酒想跟妈妈道歉,又知道现在陈林爷爷在,妈妈再跟她说话,陈林爷爷更要以为妈妈疯了,心里牢牢记下以后有人的时候要安静,跳起来亲了亲妈妈的手背,才又哒哒哒跑出宫去,她也正好去找一下哥哥们,和匠造司的叔叔阿姨们,一起准备等会儿晚宴上要放的烟花。
陈林着急的是另外一件事,看暴君还正常,急急道,“你这套心法本就是逆天改命,这天下除了你,谁还有这么宽泛柔韧的经脉,我只练到第二层,已经是极限了,再往上一层,都会心脉爆裂,更不要说还要练到第六层。”
自从暴君说了,练习这套心法,两人合力,以内息养身,可以温养好小姑娘残缺的心脉,他就没日没夜的练。
但结果眼睛看得见,他既没有暴君的天分,也没有暴君的根骨,“你一个人不行么?”
也可以另外找人,但天下有一甲子功力的,一个手掌数得过来,且他在武艺上的天赋,虽然比不上医术,可也是差不了多少的。
尤其暴君敛天下武功秘籍,大部分有根骨习武的人,不是被她收在手底下任用,就是记录在册。
又能再去哪里找这样的高手。
可小丫头聪慧可爱,他也舍不得,如果他能救,舍了这条命也没什么不可以的,“老头再试试,只不过你别抱太多希望,最好是另想办法。”
又忍不住问,“以你一个人的功力,不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