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酒心脏突一下,停止了跳动,伸手去拿核桃酥,回话回得磕磕巴巴,“没有。”
隔了三年,大皇兄竟然还没有忘记小狗!
贺春春也没有太多失望,毕竟这宫里无论谁养狗,也瞒不过影卫的眼睛……
如果不是一直惦记着小狗,记得小狗用力把他驮上岸的努力,上岸后打颤的腿,还有送给他的鲜花,也许他早就沉进静湖里了。
贺春春叹息,希望小狗只是跑到别处去了,而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或者被捕杀了。
贺酒能感知出大皇兄对小狗的想念和担忧,都想立刻告诉大皇兄她就是小狗,但不能,妈妈说不能让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人知道她会幻化这件事。
但可以晚上的时候,幻化成小狗来找大皇兄,至少让大皇兄知道小狗很安全。
贺酒只吃东西不说话了,避免说漏嘴,二皇兄,五皇兄被影卫带进春春宫,来得很快,看见她在,明显愣了愣。
贺酒从矮榻上下来,给二皇兄,五皇兄行礼,“见过二皇兄,见过五皇兄。”
贺水水看了眼小孩,又看看周身气息明显带着些许愉悦的大皇兄,心里奇怪,让小孩不要多礼,“小七偏心哦,喊煎煎就喊哥哥,喊二皇兄就是二皇兄了。”
贺茶茶对贺水水这种伪君子老好人比较不屑,哼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贺酒脸红地摆手,重新喊了声哥哥,从小挎包里拿出了两个小挂件,是先前在猎山做虎服的时候做的,一只小老虎,一只小狗,都只有小婴儿半个巴掌大,可以用来做挂饰。
贺春春一看小狗的挂饰,怔了怔,刚要说话,挂饰就被二弟抢去了,“小七你怎么会知道小狗的模样。”
理由也是想好的,但毕竟还是说谎,贺酒答得磕巴,“猎山听见哥哥们形容,看过山蓝叔叔那的画像。”
贺水水有些失望,但也喜欢栩栩如生雪白的小挂件,爱不释手的拿着,贺茶茶扫了眼小孩红透的后脖颈,微眯了眯眼睛,见小孩双手递过来了小老虎,心绪复杂。
午间他随口夸了一句老虎玩偶绣得精湛,现在小孩就拿来了一个,送给大皇兄二皇兄的礼物,都踩在对方心坎儿上。
这般洞察人心的心智,已超出同龄人太多,甚至小孩清澈的眼里都是诚挚,这样的三岁小孩,会有长辈不喜欢吗?
来之前他已经问过影卫,贺小七是想邀他们一道制作母亲的生辰礼物,才请他们过来。
早前他便听说了,贺四正和贺七准备一种新奇的,以前从没有过的生辰礼。
这本是独得圣宠,在群臣面前大放异彩的好机会,贺小七却似乎不打算藏着掖着。
小孩坦荡通透。
反而是他,心胸狭窄了。
贺茶茶吐了口气,接过小孩手里的布老虎,挂在了腰间,“走罢,让本殿下看看,烟花究竟有多稀奇。”
贺酒原本准备了三个计划,三个说辞,却没想到一个也没用上,哥哥们就同意了,高兴激动,在原地纵跃了一下,“那我们去找四皇兄汇合。”
小孩生得精致,脸因开心有些红扑扑的,眉开眼笑起来,明亮得晃眼,三人恍惚了一会儿,都别开了眼,跟在小孩后头,去找贺白白。
平时上学堂,兄弟几人连坐席也离得远,上回捞鱼也各捞各的,这般下学后要一起做什么事,倒还是头一次。
第53章
少府司已经将杂院改成了工坊,院子外的花圃全都铲平了,铺上青砖,放眼望去,空旷宽敞。
院墙和大门材质也改成了能防火的石材,但因着上面豚类翻着圆滚滚肚皮嬉戏的浮雕,以及门上东倒西歪,胖圆的字体,石墙石门也并不冷硬。
白白的工坊。
几人站在匾额下,望着上面的字体,少府司的秦大人,是个慈祥的老奶奶,大概在老人家眼里,九岁已经有四尺高,已具有少年模样的四皇子殿下,依旧是个小宝宝。
贺白白迎出来,看见兄弟们默然的模样,莞尔笑道,“也许以后出宫开府时,在秦大人眼里依旧是宝宝,你们知道的,母亲对上了年纪的官员,通常是能避则避,如果不想加冠以后府邸修成幼儿王王府,就跟我和小七一起,努力做生辰礼,讨母亲欢喜吧。”
“这样以后,多少能提一点要求。”
想着到处是野花的府邸,便是连贺水水这样温润的性子,也不由紧绷了面皮,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小七弟去请人的时候,贺白白已经把要做的事分工理成了册子,他毕竟年长,想得比小七多。
兄弟们一天天长大,人性使然,一个不好将来必定是纷争不断,历来就没有哪一朝是能和睦到老的,他们兄弟格外多,隐患也就更明显了。
但他只想在平和的盛世里安安稳稳地做研究,探索世间的奇妙,不想卷入天下动荡的纷争,也不想看见兄弟们自相残杀,更不想看见兄弟们被母亲消灭,现在能让兄弟们走近些,他乐见其成。
因而也就放下手里的研究,腾出时间来做整理册子,教授丹药小白这样的,以前他绝不会花费时间的事。
好在兄弟们都聪慧明悟,坐不住的老三今天又没来,教起来并不费劲,几人很快掌握了称重的精度,各自拿着麻纸,去装药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