荥州。
自范立收到同僚的书信后,就知道再不出击,他就永远出击不了了。
故而这两日每日排几个小队出去袭扰句厘,偷袭骚扰州县的小股句厘士兵,几日下来,先不谈战果,将士们在一场场对战中愈发默契,也不再见血而逃,之前发生的事必不会再重现。
故而范立找上张衡,明日集营,开战!
几人仍在城墙之上督战,张衡为主帅统帅三军,不同的是,军中再没有战战兢兢之人,长身直立,斗志昂扬。
没了那样的人拖后腿,战局一目了然。
范立站在最前方,看着不远处句厘士兵丢盔弃甲,慌不择路,被身后的荥州兵挥刀收割性命,这次直接灭了句厘十之五六的有生力量,其中数得出名字的将领就有十数个。
范立沟壑丛生的脸上再抑制不住笑意,大笑着伸手拍在张鲁肩上,“张大人后继有人,后继有人啊!哈哈哈哈哈——”
范立疾步下城楼,迎接他荥州凯旋之军,大赏!!
荥州大胜的捷报第二日便送到了御案之上。
这原该欣喜之事,可此时的宸元殿,鸦雀无声。
赵平举着手中的战报,迎着光,“元和——”
元和立时上前:“奴才在。”
赵平音色飘忽,“这荥州大捷,你说好,是不好?”
元和冷汗“唰”地浸透了背心,躬身回道:“奴才愚笨,瞧不出大捷。”
赵平被勾起兴趣,将折子“啪”地甩到桌上,微眯着眼瞧他,“哦——?”
元和:“陛下派这范立下荥州已一年有余,其间坚壁不出,任句厘袭扰,其后明知朝中压力,却不顾陛下口谕,一意孤行,陷陛下于泥泞中。”
赵平身体渐渐后靠,闭上眼听元和梳轻范立罪责。
元和:“此次大捷更能看出此人实有能力,可他却一直放任不管,等这次钦差下放、同僚提醒故才一举击退,罔顾陛下信任,其心……不纯。”
权利越往上,能力越轻,衷心越重,这一句“其心不纯”就已经预见了他的结局。
不多时,数名金吾卫策马自皇城而出,疾驰荥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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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辰时,赵滢初刚起,就听见宫里传来的消息。
昨儿晚上柔贵妃发动,今日卯时二刻诞下一名皇子,赐名“从安”。
赵滢初轻笑:“从安,顺从安康啊。”
他也全然不顾是自己的孩子了,拿来敲打萧粟未免过于狠心直白。
清和:“小姐,范立被金吾卫带回来了,明日便到。”
赵滢初沉默了,早就猜到有这么一天。
怀珠不解:“范大人不是刚打了胜仗吗,为何会被金吾卫绑回来?”
赵滢初语气平静:“就因为他大胜,所以必死无疑。”
清和望着她没说话,眼底亦满是疑惑。
“在上位者的眼中,听话才是第一要义,能力,呵,非大才者皆庸人。”
遂不再多言,“去看看父王可下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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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德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