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滢初刚用完早膳,准备去摹几个大字打发打发时间。
怀珠上前边卷起袖子给赵滢初磨墨,边轻声问道:“小姐,之前国公府递来了拜帖,明儿是小世子的满月宴,我们……”
赵滢初挑好摹贴在桌边放好,再将宣纸细细压平,“备好东西,明日我亲自去。”
怀珠:“是。”
翌日,赵滢初起了个大早,盛装赴宴。
辰时三刻,天已大亮。
赵滢初的轿子刚踏进那条街后便慢慢停住了,赵滢初撩开帘子往外望去,前面巷子里华服轿辇如云,已经将这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怀珠刚准备下车唤人让路,其实她们前面的人早已发现这顶缓缓驶来的鎏金小轿,纷纷想让开路,但奈何轿子实在太多,他们已经退到墙边了,但中间露出的路依旧窄得无法让轿子通过。
除非让郡主的轿辇退出去……
但在场没有人是长了两个脑袋,故而一时间气氛凝住了。
最后还是国公府世子方舟亲自跑来轿边细细赔了礼,这顶小轿才缓缓后退,不多时路才通了。
望着前面晃晃悠悠往国公府去的奢华小轿,坐在街道边酒肆二楼的顾平英和宋沿对视一眼,哽住了。
顾平英指了指楼下已经井然有序的巷道,“这就通了?”
宋沿一耸肩,“嗯哼——”
顾平英眉眼微微挑起,那刚刚他俩因为在里面堵得实在受不了,上楼躲着喝茶的行为岂不是显得很傻?
顾平英再次见识到了华容权势之大,不禁开口:“太子之女就能在京城这般横行吗?”
所有人都买她的账。
宋沿笑了,摇摇头。
“这可不全是因为她太子之女的头衔,还因她是华容。权利、头脑、民心,她一样不缺。若是男子,怕早就被请封为皇太孙了,他们在京中浸润多年,何时进、何时退,这些人精早就悟透了。”
那些打着家中长辈旗号在外面耀武扬威得罪人的,要不就真是傻子,要不就根本是连权利的边儿都没摸到。
宋沿瞧着面前盯着国公府微微出神的人,“这样的女子,你还敢要吗?”
顾平英疑惑地看了一眼宋沿,“为何不敢?”
说着抬眉,从上到下细细扫了一眼对面的正喝茶的宋沿。
“对了,听老头儿说,叔在去西北之前,也是那些个高门贵女们掷果投花的对象,怎么现在仍是孤身一人?”
“噗——”
宋沿刚送进嘴的茶水骤然喷了出来,这小子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阳贞嘴上也是没个把门儿的,什么事儿都跟小辈说。
“叔!这…我才穿第一回。”
顾平英被宋沿这一口喷得措手不及,虽立马躲开,但胸口、衣摆处还是粘上了不老少。
“该!”
最后,顾平英硬拉着宋沿,回府换了一件常穿的紫色衣袍。
宋沿坐在凳子上,看着前面光膀子的顾平英,无言望天。
他这是何苦来哉啊。
·
国公府内今日是喜气洋洋,方舟已经成婚三年,终于得了这么个独苗苗,全家看得跟眼珠子一样。
而且刚得了信儿,今日除了郡主,太子殿下也会莅临,更让这位国公爷喜笑盈腮。
这些年因着那件事,太子府几乎和这边断了来往,今日愿亲自前来,府里原本备着的东西就不够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