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爱荣一家灰头土脸地回到了老家。破旧的长途汽车颠簸了十几个小时,终于在尘土飞扬的小镇车站停下。总算到了章爱荣提着大包小包,看着眼前熟悉的穷街陋巷,心里很不是滋味。在首都见识了高楼大厦,再回来看这低矮的平房,落差大得让人心塞。妈,走快点!陈小军不耐烦地催促,累死了!催什么催!章爱荣没好气地说,有本事你也让你妈住上大楼房啊!陈小莲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她还在想盛思源,想那个让她难堪的房博士。凭什么?凭什么那个书呆子能留在首都,还能找到盛思源那样的对象?而她只能回到这个穷地方?回到家,左邻右舍都来看热闹。爱荣回来啦?首都好不好啊?见到你那个当大官的侄子没?章爱荣强打精神,挤出笑脸:见了见了!志祥现在可出息了!住的是楼房,开的是小汽车!她故意夸大其词:非要留我们多住几天,是我们住不惯,非要回来!邻居李大妈好奇地问:那你侄子没给你点啥?听说城里人都大方得很!章爱荣脸色一僵,支支吾吾:给给了!给了一大笔钱呢!陈小莲在一旁听着,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她妈就会吹牛!实际上呢?人家连门都不让进!没过几天,章爱荣的牛皮就吹破了。这天她去镇上买菜,正好遇见李大妈和几个邻居在闲聊。听说了吗?老盛家那个闺女,现在可了不得了!哪个闺女?就是屿安啊!开了个大公司,还得了国家什么奖!真的假的?千真万确!我闺女在首都打工,说电视上都报道了!章爱荣脚步一顿,竖起耳朵偷听。啧啧,真是出息了!记得她小时候,瘦得跟豆芽菜似的。人家现在可是大老板了!听说公司都要上市了!李大妈看见章爱荣,故意提高音量:爱荣啊,你不是刚从首都回来吗?你侄媳妇公司上市的事,你知道吧?章爱荣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知、知道那你怎么没留在首都享福啊?李大妈明知故问,要是我有这种亲戚,打死我都不回来!其他邻居也跟着起哄:就是!要是我,肯定求着他们给我安排个工作!听说他们公司扫地的都比咱们赚得多!章爱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支支吾吾地搪塞了几句,拎着菜篮子落荒而逃。回到家,她气得直拍桌子:这个盛屿安!故意让我难堪!陈小莲冷笑:妈,您就别吹了。人家根本看不上咱们!你闭嘴!章爱荣越想越气:要不是她拦着,咱们现在还在首都享福呢!陈小军在一旁玩扑克,头也不抬:得了吧妈,是咱们自己没本事。要是我也像思源表哥那么能干,还用看人脸色?这话戳到了章爱荣的痛处。是啊,要是她儿女有出息,何至于此?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陈小莲去开门,是来说媒的王婶。小莲啊,婶给你说个好亲事!王婶眉开眼笑:镇东头老李家那个小子,在县里当工人,一个月三十块钱呢!陈小莲一听就炸了:我才不要嫁工人!那你要嫁啥?王婶不解,人家可是铁饭碗!我要嫁就嫁思源表哥那样的!王婶噗嗤一笑:小莲啊,不是婶说你。人家盛思源现在可是大公司的经理,能看上你?陈小莲气得眼泪直打转,地关上门。章爱荣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心里更不是滋味。是啊,现在的盛家,已经高攀不起了。晚上,陈小莲躲在被窝里哭。她想起在首都看到的那些高楼大厦,想起盛思源英俊的侧脸,想起那个让她难堪的房博士凭什么?凭什么那个书呆子能拥有这一切?她越想越委屈,哭声越来越大。章爱荣在门外听着,重重地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要是当初对盛屿安好一点,现在是不是就能沾上光了?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与此同时,在首都的盛家,却是另一番景象。妈妈,这个题怎么做呀?小念安拿着作业本跑到厨房。盛屿安擦擦手,接过作业本:哪道题不会?这个!小念安指着数学题,小明有五个苹果,小红有三个苹果,他们一共有几个苹果?盛屿安忍俊不禁: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我会!小念安嘟着嘴,但是我想让妈妈教我嘛!盛屿安摸摸女儿的头,耐心讲解。温暖的灯光下,母女俩头挨着头,格外温馨。妈妈,小念安突然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快了。盛屿安柔声说,等念安把这本作业写完,爸爸就回来了。真的吗?小念安眼睛一亮,那我今天晚上就要写完!她拿起铅笔,认真地写起来。盛屿安看着女儿专注的侧脸,心里暖暖的。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简单,温馨,充满希望。至于那些不相干的人就让他们在悔恨中度过余生吧。:()七零:踹飞极品后,我成兵哥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