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没多久,哨声再次尖锐地响起。“全体集合!全体集合!新老同志都到打谷场集合!”老班长的嗓门穿透力极强。打谷场是连队中央一片压实的泥土地,此刻已经站了不少人。新来的知青们被安排站在最前面,后面是连队的老兵和其他老知青。夜色渐浓,几盏昏黄的马灯挂在旁边的木杆上,光影摇曳,照着一张张表情各异的脸。新知青们大多还带着旅途的疲惫和对新环境的茫然,有些不安地站着。老兵们则显得沉稳许多,抱着胳膊,眼神里带着审视和几分看新兵蛋子的戏谑。盛屿安静静地站在新知青队伍里,目光平静地看向前方。李翠兰在她旁边,好奇地东张西望。苏婉柔似乎还没从粗糙晚饭的打击中恢复过来,蔫蔫地低着头。王学庆则努力挺直腰板,想表现出知识青年的“风骨”。过了一会儿,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腰间扎着皮带,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人,大步走到了队伍正前方。他往那儿一站,就像一堵沉稳的山,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原本还有些细微骚动的队伍,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仿佛轻了许多。老班长小跑上前,立正,敬礼,声音洪亮:“报告连长!三连全体人员集合完毕!请指示!”原来这就是三连的赵连长。赵连长目光如电,缓缓扫过面前这群新面孔,尤其是在几个看起来格外“细皮嫩肉”的知青脸上停顿了一下,包括苏婉柔和王学庆。苏婉柔被他看得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王学庆也感觉后背有点发凉。赵连长开口了,声音不像老班长那样吼,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同志们!欢迎来到生产建设兵团x师x团三连!”开场白还算正常。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严厉:“但是!别以为来了就是享福的!这里是边疆!是前线!”“我老赵这里,不养闲人,不养少爷,更不养小姐!”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苏婉柔和王学庆,两人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在这里,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一切行动听指挥!纪律,就是铁!谁要是敢碰,别怪我老赵不客气!”他猛地一拍旁边放着的木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把几个胆小的新知青吓得一哆嗦。“咱们这儿,流汗不流血!”赵连长吼着,唾沫星子在马灯的光线下飞舞,“谁要是给我整幺蛾子,偷奸耍滑,破坏团结,或者违反纪律私自行动……”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带着点凶狠意味的笑容,露出一口被烟熏得有些发黄的牙:“老子就让他去掏粪坑!掏到明年开春!掏到他记住什么叫‘香’!”“噗——”队伍里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但立刻又死死憋住。新知青们一个个脸色发白。掏……掏粪坑?!还要掏到明年开春?!光是想想那画面,那味道,就让人胃里翻腾。苏婉柔的脸更白了,几乎要站不稳。王学庆扶眼镜的手都在抖。李翠兰也咧了咧嘴,小声对盛屿安嘀咕:“俺滴娘诶,这连长……真够味儿!”盛屿安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觉得有点好笑。这位赵连长,带兵倒是有一套。简单粗暴,但有效。用最“接地气”的惩罚,震慑这群刚出校门、心思各异的年轻人。赵连长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继续训话,强调了劳动的重要性、边境管理的严格性,严禁私自进入山林和靠近边境线。“……别以为我是吓唬你们!那山里头,不光有狼,可能还有别的东西!出了事,没人能救你们!”说到“别的东西”时,他的眼神格外凝重。盛屿安心中一动。别的东西?是指……敌特吗?看来,这边疆果然不太平。训话持续了将近半小时,赵连长把该敲打的都敲打了一遍,最后才语气稍缓:“……当然,只要你们遵守纪律,好好劳动,咱们三连就是你们的家!有我老赵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们!”“都听明白没有?!”“听明白了!”队伍里响起参差不齐、带着点惶恐的回答。“都没吃饭吗?!大声点!”赵连长不满地吼道。“听明白了!!!”这一次,声音整齐划一,响亮了许多。“解散!”队伍散去,新知青们个个心有余悸,三三两两地往回走,议论纷纷。苏婉柔都快哭了:“掏粪坑……太可怕了……”王学庆脸色也很难看,似乎还在消化刚才的信息。李翠兰倒是心大,已经开始琢磨:“屿安,你说掏粪坑是不是也挺锻炼身体的?”盛屿安:“……”她竟无言以对。回到女知青宿舍,躺在硬邦邦的炕上,听着周围逐渐响起的鼾声和梦呓。盛屿安知道,这“杀威棒”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但她不怕。掏粪坑?比起前世的苦难,这算什么?她摸了摸胸口温润的古玉,闭上眼睛。“赵连长……”“有点意思。”:()七零:踹飞极品后,我成兵哥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