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完全静音,可屏蔽灰质探测。”
“伊娃大人怎么不提醒我一声,晚一秒我就成泥了。”
伊娃冷笑一声:“给同情心泛滥的某人一个教训,免得再胆子那么大。”
“。。。伊娃大人我错了。”
“任何时候都要有严密的计划,确保万无一失后再行动。”
“好好好,小的明白了。”
严密的计划,卫晓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可以她也想收集所有的信息,制定复杂的计划,再让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设想发生。
但没办法,她是人不是神,想不了那么多,也控制不了事态的发展,更多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得走一步看一步。
短暂的休息结束,卫晓看看时间,艰难起身。
“那么报告伊娃大人,我的下一步计划是新海港市中心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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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杀处大楼里有属于自己的护理部,负责员工的日常检查与应急处理等,但如果出现什么疑难杂症或者严重伤势,会统一送到医疗条件更好的新海港市中心医院。
卫晓顺着指引找到了创伤中心所在的大楼,她在角落处再次化雾,隐蔽又迅速地扫荡过每一间病房,很快发现了目标。
但卫晓牌雾气在护理仓里满身绷带和管子的文堂面前停留了一会,忽然转头飘出病房,在厕所隔间里化出了实体。
“这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伊娃出声。
“。。。当然,伊娃大人,文堂醒来的概率有多大?”卫晓嘴硬道,她痛苦地搓了搓脸,蹲在马桶上不想动弹。
倒不全是因为疲惫,只是在看着病床上的文堂时,卫晓从未如此鲜明地意识到自己即将。。。。。。杀人,不是生命受到威胁时孤注一掷的反抗,不是消除对自己有恶意的敌人。
在矫情什么,卫晓把脸深深地埋在手里,计划除掉白士的时候不是兴奋得很吗?向着那个笑得很憨厚的大块头开枪的时候不是果决得很吗?
但在战斗中杀死一个人,和在病床上杀死一个人,二者。。。。。。。完全不同。
战斗时一秒的犹豫就是生死之差,敌人绝不会手下留情,卫晓也不会有任何心软。
但那人软弱、无力、昏迷不醒,尽管卫晓现在也疲惫不堪,但还是有无数种手段杀掉他,不会被任何人抓到。
也因此让剥夺生命的罪恶感前所未有的强烈。
卫晓飞快地思考着,文堂的光脑已经处理掉了,伊娃可以帮忙处理云端的记录,但如果文堂醒来,将他们之间短短的对话说了出去,对她的威胁会有多大?
如果文堂把脏水泼给她,咬定是她指使的怎么办?
在文堂采取如此决绝的报复行为之前,她的计划是找机会将聊天记录透给白蟒获取信任,或者在文堂实施报复后继续煽风点火,再或者通过文堂的报复行动判断要不要联手针对白士,但现在文堂人差点没了,如果不是陈丹凤在现场白士估计也没了,白蟒暴怒,舆论哗然,如此严重的后果,她需要规避任何把自己卷进去的可能。
确实该处理掉文堂,卫晓这样想着,起身要出隔间,却怎么也打不开那简易的门扣。
因为她也知道,杀死没有反抗之力的人,不是在自卫或对抗,是在处决,是在施暴。
“以目前的医疗水平,他醒来的概率相当低,大脑损伤严重,当然也不是没有可能。”思绪的转动只是一瞬间,伊娃很快回答了。
“是吗。”卫晓又忍不住开始咬指甲了。
她终于迟钝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变化,是杀掉第一个人的时候吗?是计划解决白士的时候吗?她为什么开始将杀人作为一个理所当然的解决问题的方法?
白士刚死,要是文堂跟着也死了会很奇怪,卫晓终于找到了一个足以说服自己的理由,而且这不是一个好习惯,习惯了这么做,回家之后怎么办呢?
她放下手,出去洗了把脸,摸爬滚打一整天,她的手和脸都已经脏得可怕了。
“所以?”伊娃问道。
卫晓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他当时还给我让过位置呢,所以还是放过他吧,今天太累了,我要回去睡觉。”
“。。。。。。你总有一天会死在你的软弱上。”
“嗯,我努力活久点。”做出决定之后反而轻松了不少,卫晓闭上眼睛,自己做的决定,将来无论带来怎样的后果她都接受。
“来探病吗?”一个轻柔的女声忽然在一旁响起。
闭着眼睛的卫晓僵住了,在旁边的人出声之前,她没察觉到一点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