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绵绵手一抖,僵硬地抬起头。
厉沉舟已站在客厅门口,军装笔挺,脸色阴沉,目光死死钉在宋一川手腕上那两个新鲜出炉的蝴蝶结上。
宋一川正沉浸在双倍暴击的得意中,浑然不觉危险降临,还在继续作死。
“小嫂子,真不是我挑拨离间!”
“督军那人吶,心眼比针尖还小,脾气比火药桶还爆,你可千万要小心点他。”
阮绵绵朝他拼命摇头示意。
宋一川以为她不信,更来劲了。
“小嫂子,你刚认识他,还不了解他骨子里的坏。”
“我跟他可是穿开襠裤一起长大的,他那人真的蔫儿坏!真就不是个好东西……”
阮绵绵急得疯狂使眼色。
宋一川终於反应过来。
只感觉后颈一凉,一股熟悉的杀气从背后瀰漫开来。
他机械地转过头,对上了厉沉舟毫无温度的眼睛。
“啊——!”
宋一川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就被厉沉舟揪著后衣领,毫不留情地拎了起来,拽到了大门外。
厉沉舟臂力惊人,手臂一抡。
“嗖——砰!”
伴隨著一声闷响和宋一川夸张的哎哟声,这位风流倜儻的翩翩公子,以一种极其不优雅的拋物线轨跡,被精准地扔出了客厅大门,狼狈地摔在门外的草坪上。
“滚!”
厉沉舟的声音不高,却带著绝对的威压和嫌弃。
他砰地甩上厅大门。
彻底隔绝了门外宋一川的哀嚎和骂骂咧咧。
阮绵绵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小嘴微张,彻底石化。
【……扔……扔出去了?】
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回神。
一只戴著黑色皮质手套的大手,突兀地伸到了她眼皮子底下。
厉沉舟的左手腕上,还繫著她早上亲手绑的那根红底爱心髮带。
“鬆了。”他声音冷硬,“繫紧一些。”
阮绵绵:“……啊?”
她茫然地看著那根明明不怎么松的髮带。
【这两兄弟,是集体吃错药了吗?!】
“繫紧一些。”厉沉舟重复,语气加重。
阮绵绵看著眼前这个刚刚才暴力扔飞了一个大活人,此刻却执著於一根髮带鬆紧的督军大人,內心疯狂吶喊。
【救命!他们怎么一个比一个神经质!】
她认命地伸出手,指尖微颤,小心翼翼地解开那个其实並不松的蝴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