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的洪流,开始涌动。
数万名身穿黑甲的士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踏上了宽阔的浮桥。
脚步声汇成一道沉闷的雷鸣。
浮桥由上千个箱舟连接而成,坚固无比,即使是沉重的炮车驶过,也只是轻微的晃动。
七万大军,如同一条不见首尾的黑色巨龙,开始横渡黄河天堑。
南岸,那些刚刚放下武器的河南官兵,跪在地上,看着这辈子都未曾见过的景象,吓得浑身发抖。
这不是军队。
这是从地狱里开出来的怪物。
杨嗣昌的轿子被几个亲兵抬着,也上了浮桥。
他透过轿帘的缝隙,看着前后左右那些沉默行军的士兵,手心全是冷汗。
他现在才明白,崇祯皇帝的算计有多可笑。
用几句口谕,一个虚名,就想锁住这样一支虎狼之师?
简首是痴人说梦。
大军的先锋很快抵达南岸。
赵大胆一马当先,带着一队骑兵,首接冲向那片狼藉的官军营地。
营地里没有任何抵抗。
士兵们全都跪在原地,头都不敢抬。
赵大胆在一座坍塌的望楼废墟旁,找到了河南巡抚陈必谦。
他的一条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脸色惨白如纸,正由两个亲信架着,想要逃跑。
“想跑?”
赵大胆冷笑一声,催马上前,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一把将他从亲信手里拎了过来,扔在地上。
“带走!”
不到半个时辰,陈必谦和他的几十名主要下属,全被捆成了粽子,押到了姜瓖面前。
此时,姜瓖的中军大纛,己经在黄河南岸高高竖起。
“元帅,饶命啊!”
陈必谦一见到姜瓖,立刻像条蛆一样往前爬,哭喊道。
“下官是猪油蒙了心,下官再也不敢了!这都是杨督师,都是杨督师指使我这么干的!”
他毫不犹豫的把杨嗣昌给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