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烟年从床上坐起,慢吞吞道:“我知道了。”
仰着脸任由春兰替自己擦脸,口中吩咐道:“派人去安王府给大姐送个信,告诉她我回来了。”
“是,奴婢一会儿就去。”
春兰绞了帕子一点点给秦烟年擦拭,仔仔细细,突然目光落在对方白皙细腻的颈侧,吞吞吐吐道:“姑娘,您……脖子边有……有……”
秦烟年疑惑道:“有什么?”
抬手摸了摸,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有一块儿红印。”春兰红着脸低声回道。她虽未经人事,但从小就是在宅子里长大的,耳濡目染知道不少,那分明就是男女欢爱留下的印子。
“红印?”秦烟年疑惑。
“嗯。”
见她还迷迷糊糊,春兰立马拿了铜镜过来,举到她面前。
那块红印就在耳垂下方,颈侧边,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再加上现在正值夏季,衣服轻薄,领子低,根本遮不住。
秦烟年目瞪口呆。
赵祁昀疯了吧。
这人以前再怎么着也不会在这么明显的地方留下印子,昨晚是怎么了?
气鼓鼓将镜子推开,问道:“世子呢?”
“一大早就和风公子他们出去了。”
算他跑得快!
咬了咬牙,吩咐道:“重新找件衣服,领子高些的。”
“是。”
春兰抿着唇笑着应下,看来她家夫人和世子关系好着呢。
等收拾妥当,秦烟年才带着人一起去看孟香君。
…………
七月的天,日头越发毒辣,照在人身上刺辣辣的疼。
卫书随手摘了一张树叶顶在头顶,骂骂咧咧,“姓孟的,你确定先生的小师叔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孟元三连眼神都懒得给他,只对一旁的赵祁昀道:“按探子的消息,那位神医最近就在前面山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