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帐篷。
坐在行军床上,他闭上眼。
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试图理清思绪。
从界坟出来,回到帝庭山,发现帝庭山有变化。
然后去东域造船,去虚空打黑太阳。
惨败,逃回山谷。
重整旗鼓,修船,练兵。
每一步,都很合理。
每一个逻辑,都闭环了。
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这感觉,跟看戏班子唱戏没区別。
每个演员都在自己的位置上,说著该说的台词,做著该做的动作。
没有意外。
没有失控。
除了他自己。
他睁开眼。
帐篷外,传来赵登天的吼声。
“孽畜!吃老子一剑!”
接著是一声巨响,地面微微震动。
苏跡走出去。
赵登天拖著一头巨大的野猪妖兽回来了。
野猪的脑袋被劈成了两半,血流了一地。
“会长!今晚吃烤猪肉!”赵登天咧嘴一笑。
“行。”苏跡说,“让后勤去处理。”
他看著那头野猪。
野猪的伤口很平整,確实是赵登天的剑法。
血的顏色,腥味,都没问题。
他走过去,伸手沾了一点猪血。
放在鼻尖闻了闻。
很腥。
他把手指放进嘴里,尝了尝。
咸的,带点铁锈味。
是真的血。
他收回手。
“老赵,你这剑法有长进啊。”
“那当然!”赵登天得意地扬起下巴,“在虚空里砍了那么多虫子,手感早就练出来了。”
苏跡点点头。
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