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玖跑远了。
苏跡靠在石头上,看著营地。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伤员在恢復,材料在熔炼,阵法在重绘。
每个人都在为了三个月后的反击拼命。
这种氛围很好。
好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苏跡闭上眼,继续运转黑炎修復经脉。
两个时辰后。
段老头那边传来一声爆响。
“沈白你个小兔崽子!火候过了!老子的手!”
苏跡睁开眼,走过去。
炼器炉旁边,段老头正跳著脚骂人。
他的左手缠著绷带,右手拿著个铁钳,指著沈白鼻子。
沈白缩著脖子,一脸委屈。
“段老,我这不是想快点嘛……”
“快点?你当这是炒菜呢!定空神石和虚空神铁的熔点不一样,你一起往里扔,能不炸吗!”
苏跡走过去,看了一眼炉子。
炉壁裂了条缝,里面的材料糊成了一团。
“废了?”苏跡问。
段老头哼了一声:“废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勉强能用,但强度得打折扣。”
“能打几折?”
“七成。”
苏跡想了想。
“七成够了。主炮炮管不需要承受全额输出,我会在发射的时候用黑炎护住管壁。”
段老头瞪了他一眼:“你小子不要命了?黑炎护管壁,你的经脉受得了吗?”
“受得了。”苏跡拍了拍老头的肩膀,“辛苦了,继续。”
段老头骂骂咧咧地回去干活了。
苏跡转身往回走。
路过一处帐篷时,他听到里面传来低语。
是几个重伤的修士。
“你说,咱们还能打贏吗?”
“不知道。但苏会长说能,那就一定能。”
“是啊,他连黑太阳的眼珠子都能打爆,肯定有办法。”
苏跡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进去,继续往前走。
走到自己的帐篷前,他停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整个营地。
夕阳西下,余暉洒在残破的战舰上。
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