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他的,更广阔的天地,似乎就在不远的未来,向他招手。
而眼下,他需要做的,是继续夯实基础,学习,积累,等待,并在机会来临的那一刻,毫不犹豫地抓住它。
他低头,看着自己因为长期劳作而略显粗糙、却充满力量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光字片,木材厂,吉春市……都只是起点。
未来,大有可为。
先进生产者的奖状,用一个简陋的玻璃框装裱起来,挂在了郑家堂屋最显眼的位置。
红纸金字,在这间依然朴素的屋子里,显得格外耀眼。
郑母每天都要用干净的抹布擦一遍玻璃,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郑娟看着奖状,再看看丈夫,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爱慕和骄傲。
连郑光明都知道,姐夫得了“大奖”,是“大能耐人”。
荣誉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除了五十元奖金,吴天在木材厂的“编外技术员”补助,经过厂领导特批,再次上调,达到了每月二十八元。
更重要的是,他获得了更多的信任和自由度。
赵组长现在遇到一些技术难题,甚至会主动找他商量,一些小的技术改造项目,也开始让他独立负责。
吴天没有因为荣誉和待遇提升而飘然。
他反而更加谨慎,待人接物愈发谦和,对老师傅们越发尊敬,对年轻工友依旧热心。
他知道,在这个看重资历和出身的年代,自己这个“临时工”身份获得如此认可,本身就是一个异数,必须时刻如履薄冰。
他继续在技术组深耕。
完成日常工作,他把大量业余时间投入到学习和研究中去。
厂图书馆里那些落满灰尘的技术手册、期刊合订本,成了他的宝藏。
他还通过蔡晓光,从省城图书馆和大学资料室,
借阅或抄录了一些更前沿的机械、材料学方面的内部资料(这年头的技术资料管控严格,但文化系统有自己的渠道)。
这些知识,结合他前世的理解,让他对当前国内工业技术水平、存在的普遍问题以及可能的改进方向,有了越来越清晰的认知。
他开始尝试进行一些更系统、更“超前”一点的技术积累。
比如,他利用业余时间,悄悄地、极其详细地测绘记录了几台厂里关键老旧设备的结构、参数和常见故障,并开始构思一些基于现有条件、但能显著提升效率和可靠性的“本土化”改造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