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新的过滤法改进后的葡萄酒更加清甜,几乎没有杂质沉淀,晶莹水液带着气泡盈满了杯盏,在傍晚的夕阳余晖中染上金光。
清脆的铃铛与铃鼓就在此刻爆发!
黄昏的魔力已然降临!
尼罗河在棕榈树间湍急地流淌,神庙的石门涂上雾粉色。
突然炸开一声高而亮的歌喉。
“阿匹斯啊!神牛啊!
你是太阳的化身,星辰的守护,
你在神庙中走过,你的脚步踏响大地的律动!”
铛!
男女舞者在乐师的激昂旋律下兴冲冲地入场,里拉清脆悠扬,长笛高亢有力,隆隆的鼓声振奋人心,她们踏着轻盈的草编凉鞋,亚麻裙摆荡起充满力量,腰间系着装饰的釉陶珠链,旋转、奔跑、跳跃,生命的欢庆就在他们的脚下,他们踩着尼罗河水涨水落的韵律,飞扬起预祝丰收与繁荣的土尘!
神庙高耸屹立在河的东岸,所有底比斯人,所有来自远方庆贺的客人,只要是同饮尼罗河水的子民都能够参与这场盛大的庆典。
为了这片土地来年的丰收!
“神牛阿匹斯,赐福我们国度,
从尼罗河的源头到大地的尽头,
我们举杯同庆,歌唱你的荣光!”
士兵、乐师、旗手、贵族、祭司……
他们满心欢喜地敬献祭品,摩肩擦踵,欢歌笑语。
人影错落之处,阿纳赫特好似与周围的欢欣气氛隔绝开来。
他心不在焉地饮用着酒水,哪怕是曾经的贵族好友前来同他说话,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答。
庆典的祭祀仪式快要开始了。
他心中悬着一块石头,将落不落,阿纳赫特没有听见亲信传来成功的消息,反而松了一口气。
视线盯着杯盏,余光却瞥见白袍。
阿纳赫特提起一口气。
在那名亚述女奴蓦然错肩撞到对方的一刻,阿纳赫特下意识地向前一步,只是为时晚了,那加入了魔药的酒液已经淋上白袍,轻薄的布料饮满酒液贴上肌肤。
阿纳赫特知道,那种特殊的魔药就连肌肤也能够吸收,生效很快,不过是夜间水钟里一小杯水的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