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禾雪瞥了一眼通讯器,右上角的时间显示是22:02。
很难不令人怀疑,这则多余的解释并非是上一句手滑,而是因为错过了应用软件限制的消息撤回时间。
很符合笨狗的风格。
辛禾雪神色淡淡地想。
他微微低头,敲打了几下虚拟键盘。
【辛禾雪:等我回去,我们再说好吗?】
然而没有等来燕棘的回复。
既没有虐心值提醒,也没有“正在输入中……”的字样出现。
辛禾雪想了想,还是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然而拨打过去却是一阵忙音。
辛禾雪蹙起眉头。
燕棘竟然在床下也能够硬气起来了?
阳台的夜风吹得人有些发冷,空气里夹着外面山野里夜雾弥漫时和松柏一起散发出来的料峭寒意。
辛禾雪拨不通电话,敛眸不语。
月亮将他纤长的影子拉扯到阳台外的走廊,直到有另一道长影从廊外上前,厚厚的一片影子盖在辛禾雪肩头。
肩膀搭上毛呢大衣的重量和一双大手。
卫濯在辛禾雪回眸看的时候,就收回了自己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阳台的灯光稀缺还是别的因素影响,辛禾雪看见卫濯的耳根是隐约发红的深色。
辛禾雪轻声道:“谢谢。”
卫濯收起视线,看向阳台对过去下方未解冻的湖泊,“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辛禾雪摇摇头,“没有,只是……一点小矛盾。”
卫濯:“和那个人吵架了?”
辛禾雪无言地点了点头。
面对眼前这位有多年交情的朋友,又是死去未婚夫的好兄弟,青年向导好似卸下了一些人前的面具,眼中流露出迷茫的情绪。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我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