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禾雪对着镜中弯了弯眼睛,洇湿的睫毛小簇小簇地翘着。
就是再铁石心肠的人对上那双眼睛也要意惹情牵。
“哥哥,你可以吗?”
回应辛禾雪的,是来自身后的透明拥抱。
无法看见,但温热地笼罩过来。
药膏浮起在空中,凝胶状的膏体从里挤出。
………
在帮青年收拾好,又穿好浴袍,抱着放到柔软床铺上之后,K安静地站在床前。
事后收拾残局,这件事显然在丈夫的本职工作范围内。
辛禾雪已经在被窝当中入眠,眉目舒展,微微蜷起的身体,在被温暖包裹之后获得安全感。
K显得有些反应迟钝地低下头。
他透明的臂弯里仿佛还残留着宿主刚刚攀附时的余温。
药膏涂抹到最里侧的时候,辛禾雪双腿打颤,根本站不稳,踩在他脚背上的节奏像是小猫踩奶。
因为药膏融化得太快,宿主的体内湿漉漉,膏体根本留不住。
辛禾雪皱起眉,“为什么……?”
K不敢说是由于水太多的原因。
他知道他在辛禾雪心中的定位只是同事、搭档以及室友。
说出来这种话十分不合时宜,像是调情。
K当时正在束手无策,辛禾雪却凭借直觉的感知,拽住了他的衣领。
鸽子羽似的睫毛舒展到眼尾,眼睛的外廓线条像月亮。
清亮的一双眼,里面却没有什么情绪。
只是公事公办一样的语气,辛禾雪问:“……堵住,会吗?”
K认为自己一定是被当成比类人生物还要低等的事物看待了。
他是仿生人,严格来说确实算不上人类。
但辛禾雪可能更过分地,直接把他当做了用得顺手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