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碰到了什么。
脚底踩到了异样的触感,又软又韧。
辛禾雪在黑暗中顿住了步子。
凉意丝丝缕缕,从地砖上升起,沿路从细瘦的脚踝攀附而上,经过膝盖,在大腿之间蜿蜒辗转,和附骨之疽一般刻入骨髓,又像是毒蛇吐出信子缠绵地舔舐。
那里什么都没有。
他的腿上什么都没有。
是因为停电,所以电力供暖也没有办法运作了。
别墅的温度冷却下来。
刚才淋浴时蒸腾的热汽,凝结在磨砂玻璃门上,水漉漉地流下一道一道痕。
辛禾雪蹙紧眉心,他弯下腰。
刚刚踩到的……
是他的浴袍。
也许是一开始没有挂好,才会在没发现的时候掉落下来。
被他湿润的鞋底踩了一脚,不能穿了。
“吱嘎”一声,划破别墅悄寂的空气。
辛禾雪松开门把手,平静地将手中的浴袍丢进脏衣篓里。
他需要联系一下物业。
手电筒之类的照明物品好像放在了杂物间,他现在得先找到通讯器。
否则没有办法视物。
辛禾雪走到床边,身上水痕未干,顺着他的腿根流落下来,产生一道细微的湿痕,从双腿中间滑到内踝。
床上被子和衣服拥挤的一堆里,有他才从衣柜里拿出来的睡衣。
辛禾雪记得自己将通讯器放在了床头柜上。
他一边披上睡衣,扣子草草扣了两颗,另一边就将手探向床头柜。
摸了个空。
冷清的空气虚握在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