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在各种交流,包括与自己的交流中采用‘适应’这种方法,因为我们随时随地需要适应我们的精神状态。”
“但是,还是需要使用言语表达这些东西啊。”格里沙争辩道。
“你是说言语可以表达你所体验的美妙情感吗?不是的!当我们与其他人交流时,语言是不够的。如果想让语言生动,我们必须倾注情感。感情可以填充言语之间的空白。”
“那么使用的方法越多,与另一个人的交流就越强烈、越完整吗?”有人问道。
“并非是数量的问题,而是质量。”导演解释道。
我问有哪些品质是最适合舞台表演的。
“多种多样,”他答道,“每个演员都有其独有的特点。这些特点与他相伴,来源和价值也不一样。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浮夸、谦虚、暴躁、温和的人都有其特点。环境、场景、表演地点、时间的变化都会带来相应的变化。独自一人的夜晚,与白天在众人中的场景,需要进行相应调整。当你初到一个国家时,你会慢慢找到一些调整自己的方法,以适应周围的环境。
“每种感情,当你表达时,都需要进行无形的调整。所有类型的交流,比如在群体中与想象的、面前的或不存在的对象沟通,都需要各自的调整。我们使用五种感官,所有内在和外在条件进行交流。我们发出、接收光,使用眼睛、面部表情、声音和语调,使用手掌、手指,整个身体根据情况做出相应调整。
“你会发现,有些演员天生具有丰富的情感表达能力,他们使用的方式也很好。但是他们只能在排练时向少数几个熟人表达这种感情。当剧目继续,表演应该更加生动时,他们却面色苍白,不能将情感有效地传达给观众。
“某些演员具有灵活调整的能力,但是这种人并不多。因为他们缺乏变化,他们做出的效果就缺乏力度和强度。
“如果人们在平常生活中需要使用多种适应方法,演员就更加需要了,因为演员需要不断与其他人交流,因此需要不断进行调整。在给出的例子中,我已经说过,调整的质量至关重要:生动、鲜明、大胆、敏锐、独特、精致、有品味。
“瓦尼亚的表演生动、大胆。但是还有其他的适应方法。现在桑娅、格里沙和瓦西里上台,表演一下‘烧钱’的练习。”
桑娅不情愿地站起来,脸上带着沮丧的表情,明显在等着另外两个男生像她一样去做。但是他们坐着没动。一种尴尬气氛瞬间产生了。
“怎么回事?”托尔佐夫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也耐心等待着。最后,桑娅无法忍受这种沉默了,她决定开口说出来。为了缓和言辞,她使用一些柔和的说话方式,因为她发现这样做,男生们更易受到感动。她眼神低下去,不停擦拭前方座位的号码牌,以掩饰情感。很长一段时间,她说不出话来。为掩饰窘迫,她把手帕放在脸上,把头扭向一边。
似乎就这样永远停滞了:为打破僵局、缓解尴尬,也为了增加一点儿幽默氛围,她勉强挤出一丝悲伤的笑。
“我们对那个练习真的厌倦至极,”她说道,“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是请换个练习,那样我们就会去演。”
“好极了!同意你的建议!现在你不需要再去做那个练习了,因为你已经给我想要的东西了。”导演大声说。
“瓦尼亚给我们展示了大胆的适应方法,而桑娅的方法则更为精致、细密,包含内在和外在元素。她使用各种说服能力,让我对她心生怜悯。她不时地用一点儿挑逗赢得对象的注意。她不断调整自己,以便让我感受和接受她所经历的情感变化。如果一种方式失败,她尝试第二种、第三种方法,希望能找到最有效的解决方式。
“你必须学会适应环境、时间和人。如果要求你和一个笨人打交道,你必须根据他的智商做出调整,找到最简便的方式,了解他的想法。如果一个人很精明,你需要更加谨慎行事,使用更为微妙的方式,以便他不会看穿你的计谋。
“为证明这些适应方法在我们的创作活动中的重要性,我需要补充说一下,很多情感表达能力有限的演员,通过灵活地调整适应能力,可以产生很好的效果;而那些情感体验深刻而强烈的演员,因无法有效地传达其情感,反而效果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