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君,你知道吗,我们还投放了一部分试作品到了普通家庭。你猜猜我们是怎么说服那些普通人接受试作品高频率的体检和现状反馈的吗?”
负责人把御三家的直哉当做同类,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
这家伙说起话来有种病态的亢奋感,却不像是兴奋在作祟,倒类似于期待落空之后全然扭转的情绪。他总是在说话,哪怕直哉只表现出了敷衍的兴趣。
“那些家长以为自己领养的是普普通通的孤儿,我告诉他们,福利机构正在进行一项长期的追踪调查,类似于社会性实验,需要定期收集数据。禅院君,你觉得这是百分百可信的理由吗?”
什么啊,居然还有互动环节吗?
直哉压根就没有认真在听,只随手翻阅试作品的档案记录。
恰好翻到的就是第五批批次十号。
no。05。10,在档案里的你只是一个代号,连名字都不存在。真惨。他都要开始可怜你了,所以心跳才会变得比任何时刻都要更加沉重。
“嗯……”他打算随口敷衍一下,“不觉得。”
“是嘛!可是那些父母居然全部相信了。真是的。”
他一边笑着一边摇头,不知道实在嘲笑普通人太容易被哄骗,还是纯粹觉得惋惜——当然了,他惋惜的一定是这些平凡人们的无知。
直哉看着他,觉得他是个混蛋。
能被直哉这种等级的混蛋评价为混蛋的家伙,那可真是相当的混蛋了,真不愧是能够肆意玩弄人命的家伙。
第六批次的试作品轻而易举地就被全部收集起来了。现在就只剩下第五批次的最后试作品,你,五十里鸣神。
以当下的情况,你被定义为“生死不明”。
没有证据可以断言你的死亡,同样也没有人见到你活着的样子。每次有人向直哉问起你的事情,他就耸耸肩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五十里鸣神的事情关他什么事。
“你们不是恋人吗?”也有人这么质疑他。
直哉也不否认,下意识弱化与你之间的亲密关系,说:“只是一点年轻人的小小crush而已。”
他觉得能想出这种说法的自己简直就是天才——不对不对,什么叫“简直就是天才”,他本来就是天才。
销毁试作品的现场,直哉也去旁观了。
有人见过屠宰家畜的场景吗?销毁失败的产物和屠宰家畜也差不多。甚至条件还要更加差劲一点。
感谢动物保护协会,如今家畜们的动物福利已经做得相当不错了,尤其是在“减少死亡痛苦”的这一方面,远比家畜们要怎么轻松地存活于世更加受到重视。
考虑上世界上并不存在雷神试作品保护协会,那些可怜的小家伙们自然也享受不到快速且尽量不痛苦的死亡。电击昏厥的前置步骤更是压根不存在,为了防止其变成诅咒,还要派遣专门的咒术师对其进行处决。
直哉运气好,不会被安排到这种乱七八糟的杂活。
想来也是,他无敌的家主老爹可是计划的赞助商。怎么能让金主最爱的儿子弄脏自己的手?成何体统。
纯粹只是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他才刻意亲临第六批次试作品的销毁现场——看,我连如此血腥场面都能够轻而易举地旁观,足够证明我与第五批次的漏网之鱼没有任何关联了吧?这是直哉想要传达出来的意思。
“真可惜。”那个负责人又摆出那副不知算是嘲讽还是惋惜的表情了,“本以为计划能够成功的,结果谁都没能回应我们的心愿啊……”
怪胎——直哉已经给他打上这个标签了。
然后就是很简单的事件发展。手起刀落,那些人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们连死都死得不干脆,血落了满地,距离断气起码还要过上好一阵。
有个人蠕动着爬到直哉的脚边,捂着切开的脖颈,破口的气管发出凄惨的呼噜呼噜的声响。他伸出手,想向直哉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