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岐话音刚落,姑太太魏氏带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徐青芍也来了祠堂。
路上遇见同样听见风声赶来的顾氏,一行人急匆匆朝这边过来。
徐青芍和小蝶见到杜兰溪手中拿着的香,登时手心出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顾氏自然也听见杜兰溪方才的话,忍不住拧眉。
“是,我昨夜是去了松山阁……”杜兰溪看到顾氏进来了,当即顿住,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知道,纵然她再想证明自己的清白,也不能当众说顾氏的不是。
这两年,顾氏虽严苛,但也没过度为难她,对仇人之女做到这个份上,已是十分不易。
“好你个下贱的狐媚子!你们杜家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姑太太魏氏上前指着杜兰溪的鼻子怒骂。
“爹能干出陷害忠良的事,女儿就能干出不要脸皮的娼。妇行径!”
“今儿敢对汉子下药,明儿她就敢干出偷人的事来,当真是给我们魏家抹黑。”她边说边看魏岐的和顾氏的神情,继续拱火。
“大嫂,岐儿,依我看,不如迅速写一纸休书,让她下堂。”
顾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扶着发疼额角,不悦道:“姑太太,这是祠堂,魏家列祖列宗还在上面。”
魏氏想起方才的口无遮拦,脸上有些挂不住,急忙又看向魏岐。
“岐儿,你今日就听姑母的,将杜家这个扫把星赶回去,来日你也能——”
魏氏话还未说话,魏岐当即沉声打断她,“休了她,再放她回杜家,岂不是便宜了她?”
魏氏顿时被气得哑口无言,暗地里给徐青芍使着眼色。
徐青芍本就寄人篱下,在人家正经主子说话甚至都快吵起来的时候,更是不敢上前,浑浑噩噩缩在同样无奈的小蝶身后。
他们刚才说话时,杜兰溪没有插嘴,她默默打开匣子,指腹碾了点香末置于鼻前轻嗅。
昨夜她一进松山阁就察觉那些安神香有问题,之后便是浑然不休的噩梦……
“这是怎么回事?”顾氏走到她面前,沉着脸询问。
丹碧迅速上前,不紧不慢将方才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顾氏自然知晓她派杜兰溪去松山阁找魏岐商量纳妾的事。
原本她觉得此事要看魏岐的意思,眼下小姑子那边着急的做派,反而显得不体面。
“岐儿也说了,既然人证物证俱在,这香你怎么解释?”顾氏看向杜兰溪,正中要害。
今日的事,就算杜氏真是被冤枉的,她也不会偏袒杜氏主动替她解围。
作为仇人之女,能不能在魏府自保立身,便要看她的本事了。
杜兰溪感激地看了眼顾氏。
她周身无力,半跪在蒲团上,没有再看魏岐和顾氏等人,吩咐丹香和丹碧去库房取安神香和碳盆。
“府中的安神香都是管事统一采买,走府中公帐,每个院落都有份例。”杜兰溪道。
丹香取来安神香给杜兰溪,她拿在手里对比,松山阁的香和府中的安神香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别。
但多年制香的经验,杜兰溪不会只停留在香的外形。
魏岐冷眼看着这一切,他看着杜兰溪将两种安神香点燃,而后将香灰置于掌心轻轻合拢。
“松山阁的香不是府中统一采买的安神香。安神香的余烬有淡淡的柏木味,而松山阁的香除了柏木外,还透着一股膻腥的焦糊味。”
“这种香在燃烧前与安神香没什么不同,腥膻味越到后越浓郁。”杜兰溪盯着香,神情专注。
“许是在柏木后又添加了催情的麝香之物,混在了香的中段,使得初燃时不易被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