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杜兰溪捂住口鼻,寻着光亮,不安地唤着魏岐。
内室霍然传来一阵碎瓷声,杜兰溪耳畔嗡鸣。担忧胜过心中的惊惧,她告诉自己不能多想,只要她安分守己,魏岐就不会真对她做什么。
“侯爷,我有事与您——”
刹那间脖颈被粗粝紧攥,后背也被抵在博古架上,呼吸滞阻,杜兰溪痛苦拧眉。
一股血腥扑入鼻腔,似有黏腻沾染脖颈,出于求生本能,她手脚并用的挣脱着脖颈的力道。
博古架随即颤动,头顶摇摇欲坠的玉山摆件朝着杜兰溪砸来。
迅猛的掌风袭过,玉摆件被人打落,身侧猝不及防发出“砰哧”的清脆碎玉声。
有温热滴落到身上,惊惧下杜兰溪睁开蕴满泪水的眼眸,努力仰头才看清是魏岐的脸。
不止如此,他高挺的鼻梁上也溅了几滴血,抬起的那只手臂满是鲜血淋漓。
“侯……爷。”杜兰溪几乎说不出话,她艰难仰头看着逆光下面色黑沉的男人,撞进他幽深晦暗的眸底。
极具危险的男子气息扑面袭来,似一张大网,裹挟着她无处可逃。
男人听见她的声音,似乎恢复了几分理智,掌下力道渐松。
心口似热浪灼烧,急剧下涌喷张。魏岐眉心紧跳,沉沉盯着她,握紧手心的伤口。
“杜兰溪?”男人闷声疑惑,揉着额头,松开桎梏她脖颈的粗粝指腹。
不待杜兰溪回神,男人猛然惊怒,转瞬间径直一拳打在她身后的博古架上。
杜兰溪浑身失了气力,面色惨白的跌坐在地,博古架上的东西在魏岐那一拳后先后坠落在另一侧。
抱厦外等候的丹碧丹香二人,听见这砰砰乓乓的碎瓷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纷纷扒在隔扇门上朝里看。
屋内,魏岐随着杜兰溪的位置,目光灼灼屈膝逼近,旧疤横过的掌腹添了新痕,鲜血直流,纷纷滴落在杜兰溪的白裙上。
下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杜兰溪被迫仰着脖颈对上魏岐那道深不见底的目光。
眸底盛着极致的怒火,压抑纠结过后又似清醒的了然。
已经到了此刻,若是再察觉不到魏岐眸中沾染的异样情。谷欠,杜兰溪便是傻子。
“侯爷——”杜兰溪抬手抓住他满是鲜血的手臂掰扯着,奋力挣脱。
可二人力量太过悬殊,她似螳臂当车,没有一丝用处。
“不是!”杜兰溪推不动,挣不脱,下颌被男人死死擒在手中,她慌然解释:“是母亲让我——”
她话音未落,唇瓣被男人的另只大掌用力捂住,这力道直接将她摁倒在地,男人居高临下俯身半跪在地上直直打量她。
剑眉怒压着深邃的眼,魏岐眸底迅速闪过一抹极淡的失望。
“唔——”杜兰溪知道他误会了自己,怕事情发展到不可控的地步,她再一次尝试挣扎。
她可以忍受所有事,忍受魏家所有,但唯独这件事。
这两年她如行尸走肉般在魏府痛苦赎罪,为了杜家为了她父亲。
可她亦有那一份为了自己的私心,为了那丝她当年被迫斩断的情缘。
所以魏岐不碰她,她求之不得!
她希望到死她都能守住这副清白的身子。
这样她在那个人心中,始终都是一汪泠润潺潺的溪流,至清至白,至明至净。
杜兰溪越是挣扎抗拒,身上的束缚越紧。将近一盏茶的功夫,魏岐就这样直勾勾盯着她,用力捂着她的嘴,温热鲜血从男人掌心的伤处渗到她的口中,咸腥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