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的费用,武藤志刚支付了,但接下来跟琴叶的五顿饭,就是刚需。
他找到公共电话亭里,拨打了山岸真一家的座机。
关於找別人借钱这种事,在日本这个极其注重外在光鲜的社会里,是极其丟面子的。当然在別的地方,对大部分正常人来说,也是张不开嘴。
不过总有小部分鬼畜的,刚认识第一天,就能张嘴借钱。如果守信用,按时归还,也確实值得结交,毕竟不顾忌个人脸面的人,是有很大概成事儿的。
但出钱人承担的风险也很大,因为这种人归还的概率极小,大多都是你借给他钱之后,他要么一拖再拖,要么就乾脆断了联繫,玩消失。
胜彦对於找人借钱这种事,处在“轻度鬼畜”的那种形式里。
虽说张嘴借钱毫无压力,也不在乎脸面,他確信自己绝对可以按时归还,但对於之后的人情问题有些顾虑,如果对方忽然提出一个让自己为难的事,是帮还是不帮?
所以他对於亏欠人情问题,是比较慎重的。找谁借钱以及找谁帮忙,都会提前评估一下对方的品性、以及人际关係。
毕竟胆敢提出让自己真的难以办到的事,就是翻脸的时候,双方都难看。
武藤志刚倒是可以考虑,学姐也很热情,但山岸课长更合適,因为他对自己有目的,坏。万一翻脸了,没压力。
至少暂时可以用“坏”这个字来形容,毕竟拐著弯拿自己去“勾引英代”,却又不告诉原因,很大的概率是火坑。
如果他坦诚一些,就直接告诉自己,拿下英代之后要做什么,以及自己能获得什么好处,也不是不能去尝试一下。
但山岸真一这样遮遮掩掩的形式,就有些过份了。既然如此,可以无压力的,借他这个目的,索要一些启动资金。
至於要不要付诸行动,以及未来会不会被他要挟,呵!二级【魅惑】已经很猛了,他的把柄也会被扒出来,进行反咬也不是没可能的。
当然,英代也不简单,虽说好女怕缠郎,可如果没实际好处的话,谁爱缠谁去缠。
关於后续问题,也得看山岸课长的態度,最后再从中评估一下,自己能拿到什么实际好处。
如果单单只收穫到一个女人的爱情的话,那还不如在家调教琴叶。
一想到琴叶,难免又想到健太的死亡保险金,確实有必要找英代交涉一番。
当然,英代手里,大概也有自己需要的东西,比如录像带和凶器。
说不得得【魅惑】她一下。
拨通山岸家的座机后,没人接。
胜彦又拨打了第二遍,响了七八声,正想把电话掛掉时,才被接起来。
“您……您好,这里是山岸家,请问,您是哪位?”
是一位女性接起的电话。
她嗓音柔弱,略有沙哑,带著一种小心翼翼,又极力压抑著抽噎的感觉,好像刚哭过。
该不会被打了吧……
胜彦平静道:“您是山岸太太吗?您好,我是竹中胜彦,协力银行刚入职新员工,山岸课长在家吗?”
“啊~在,在的,刚回来,请稍等。”
提到山岸课长时,她似乎出现了应激反应,单听声音都能觉察到,她恐惧的情绪。
大概山岸课长的职场生活,比想像中的还糟糕,已经牵连到家里了……
“啪~!”
听筒里,忽地传来微弱把掌声。
是巴掌声吧?胜彦屏息凝听。
“咚!”撞击地板声……
“滚开……”山岸课长压著怒气似地的浓重鼻音……也喝酒了?
胜彦正暗自猜测著,山岸课长大舌头似地声音,从听筒里响起:“胜彦君,找我有什么事吗?”
大概是醉酒打老婆了……胜彦心道一句,立即放轻了语气,说道:“山岸课长,能借我两万日元吗?因为琴叶也住我家里了,吃穿用度比较大,您放心,等一號发了薪水,就第一时间还您。”
“噢——?”山岸真一拉出一道长长的音调,在这长长音调里,他的酒似乎醒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