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安在厚软的懒人沙发里慢吞吞地翻了个身,对上妈妈询问的目光,她鼓了鼓脸颊,可怜巴巴地摇头,“我想跟妈妈在一起。”
苏琴放下手机,走近了蹲下来,视线和女儿齐平后,先亲昵地凑近抵了抵她的额头,而后才笑着问:“那要不要跟我去公司?如果妈妈工作很忙的话,小安可能会很无聊喔。”
苏黎安浑身都被太阳晒得暖乎乎,她打了个哈欠,闷头栽进妈妈怀里,小小声道:“我可以自己玩。”
她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的独处。
更何况和以前不一样,她现在有妈妈陪着了,一点都不会无聊。
可苏琴不想女儿这样安静封闭,她想了想,搂住怀里的小朋友跟她柔声商量:
“要不然,妈妈给小安请给陪玩的小姐姐吧?”
摸着女儿被阳光晒得温暖的头发,苏琴慢声说:“这样妈妈如果遇到很着急的工作,不能在家陪小安的时候,小安就可以和陪玩的小姐姐一起出去玩,去动物园去植物园,去很多很多妈妈没时间陪你去的地方。”
她想让女儿和外界有更多的接触,小动物,大自然,这些或许会对女儿的情绪产生更加积极正面的影响。
然而怀里的小朋友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
“我不要。”
下一秒,她又抬起头,眼眸亮晶晶地问:“妈妈,我可以请别的小朋友来家里玩吗?”
“当然可以,不过要跟妈妈说请谁,我们跟那个小朋友的家长说了才能邀请人家来家里做客喔。”
苏琴摸摸女儿的头,以为她说的是在小区或者托班里认识的小朋友。
苏黎安脑海里却浮现出两张熟悉的脸。
“妈妈,我想请鑫哥哥和月姐姐来家里看小狗。”她萌萌地仰头笑,眼睛弯弯,干净得没有丝毫阴霾。
听到这两个称呼,苏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想到那家已经算是远亲,却总是会带着两个孩子上门走动的亲戚。
“小安是说你表姑家的哥哥姐姐吗?”她不太确定地问。
“嗯嗯!”苏黎安用力点头。
“小安很喜欢他们吗?”苏琴低头看着女儿的眼睛。
苏黎安不闪不避,目光灼灼地回答:“喜欢的!妈妈,甜甜接回来后,我也想给他们看看,他们肯定也会和我一样喜欢甜甜。”
苏琴情绪有些复杂。
那家人啊……
那家人是她爸爸的姐姐生的女儿,按关系来说,她得喊一声表姐。
算起来也是比较亲近的关系了,然而她爸妈离婚后,这关系就断了。
后来爸妈也离世了,和表姐家就更没有什么来往。
可有句话说得好,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她当经纪人后,手里就陆续有了一些存款,后来买了房,又带火了商叙。
亲手带出一个影帝,作为经纪人,苏琴手中的人脉和资金更是今非昔比。
于是昔日那些不闻不问甚至根本没听说过的亲戚全都冒了出来,东绕西扯的,哪怕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也能被他们说成至亲。
这位表姐就是其中一家,但她比那些人更会来事。
苏琴没有爸妈,所以在苏琴生了孩子后,这位表姐直接丢下自己的两个孩子,亲自来医院照顾她坐月子,哪怕苏琴选的最好的月子中心,有最专业的月嫂,但无论跟谁说起这件事,都是对方的一片心意。
对方手脚勤快能干,也不会追着问苏琴怎么一个人生孩子,男方在哪儿之类的问题,于是苏琴认了这份恩,给了她比月嫂还高的工资,之后又想给她找份工作,结果她说要在家带孩子,求苏琴把这个机会让给了她男人。
可等男人有了稳定工作之后,她话里话外又开始抱怨说不想当家庭主妇,暗示苏琴她想来给苏琴当长期的保姆月嫂,帮忙照顾小安。
因为苏琴当初给月嫂和保姆的工资是一个月一万八。
苏琴拒绝了,对方大概心底有怨气,接连一年没怎么联系过。
直到苏琴自己开了工作室,这位表姐又出现了,带着两个孩子,直接来家里敲门拜年。
大的男孩一进屋就到处摸到处碰,小的女孩指着她女儿的玩具哭着抢着要玩,这对夫妻则口口声声说着两家孩子可以一起玩一起长大。
想到那家人,苏琴皱了皱眉,不是很愿意让女儿和他们家孩子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