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面上的积雪被来往的行人和车辆压实了,虽然还是滑,但比荒郊野外那些坑坑洼洼的土路好走了不知多少。
阿虎坐在车辕上赶车,眼睛忍不住往两侧的田野里瞟。
农田一片连着一片,虽然被雪盖着,但勉强能看清地垄。
那连绵的田埂轮廓,一眼望不到头。
他忍不住暗暗惊讶,等开春雪化了,这么多地会种出多少粮食。
阿牛坐在他旁边,也伸着脖子朝远处张望。
看了好一会儿,小声嘀咕了一句。
哥,这地方的地居然是连成片的!
这么多地,得种出多少粮食啊!
想来,这边应该不会饿肚子了!
阿虎也不知道这个,便没有接话。
太阳在灰白色的云层后头移动,时隐时现,把雪地照得忽明忽暗。
风不算太大,但迎面吹来还是刮得人脸皮发紧。
队伍走了大半日,速度始终提不起来。
路面到底是有冰,骡马走得小心,人也不敢大意。
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下来,带队的官差勒住马跑回来,朝陆青青拱手道:
陆参谋,前头有处驿站,我已经派人提前打了招呼,今晚可以歇在那儿。
陆青青应下,带着队伍朝驿站进发。
队伍赶到后,照例是先安置粮车。
只不过,这次的驿站院墙没有那么大,粮车只能停在驿站后头的空地上。
陆青青安排好值守的人后,带队进了驿站。
这处驿站比州南县的客栈简陋不少,就是几排灰扑扑的砖房,围着一道不高的土墙。
但进屋后发现,屋子虽然简陋却暖和得很。
大通铺上铺着干净的草席,边上放着刚抱进来的干净被褥。
陆青青伸手摸了摸,这屋里的火炕烧得滚烫。
想来,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吴用带人安排好值守后,也回了屋。
屋里大通铺上已经有人躺下了,有人把鞋脱了放在炕沿边烤。
“这炕可真暖和!”
“可不,烫得我一会就得翻翻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