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着更香!”
还不待新月说话,大丫已忍不住开口。
“香得舌头都恨不得吞掉。”
猪肝,白米粥都是前世再普通不过的东西,要说多香,定然比不上炒菜油炸类吃食,但对于这时候常年吃不上什么油水的人来说,那香味也算是格外浓郁了,大丫这话倒也不算太夸张。
二丫在外人面前便不愿说话,一直默不作声。
此时却忽然挺了挺小肚子,以肢体语言佐证姐姐的话。
那稚气可爱模样令谈婆婆和新月都忍不住笑起来。
“福伯福婶以前在京中做过厨子,跟着他和福婶那段时间里,他教了我不少,我自己也爱琢磨,饮食上倒渐渐有些心得。”
福伯福婶便是搭救原身的那对老夫妇。
新月这话半真半假。
那老夫妇的确在京中做事,却只有福婶是做帮厨的。
因年纪大了,方退下来与老伴儿一起返乡。
路上做吃食时,福婶也的确指点过原身几句。
新月的一手厨艺正好有了名正言顺的来处。
“原来如此。”
之前只大略听新月说过那段经历。
想不到那老夫妇居然是做厨子的。
谈婆婆点点头,“这是你的机缘。”
“您以后买了猪肝,按这个方法做了试试看……”
新月将做法给谈婆婆说了一遍。
这里的烹饪一道上,蒸煮炸卤炒等方法都有,但因各方面条件的限制,普通人家总体厨艺水平都还只停留在初级阶段。
只是一道再家常不过的做法,新月愿意卖个人情。
谈婆婆忙不迭地记下来。
“还有这蜂蜜,家里留的不多,”新月又道,“这两份分给宋婶儿和村正,甜个嘴儿。他们家我就不过去了,还得劳烦谈婆婆一下。”
“哎哟哎哟,这可是好东西,你这……也太客气了。”
谈婆婆着实惊喜了,接过蜂蜜满面笑容。
“他们住在村里,天晚了,你过去确实不方便,放心吧,我吃完饭就给他们送过去——这贵重东西,他们定也欢喜的紧。”
“那就麻烦您了。”
谈婆婆拍拍新月的手,道:“你也不必太拘着,身子骨再好些,可到村里多走动走动,咱们村虽是谈姓为主,却也有不少外姓,向来不欺外人。”
新月与谈婆婆再寒暄两句,便带着大丫二丫离开。
她们刚走不久,谈家干活的人便回来了。
累了一天,最大的渴望便是晚上那一顿。
今日的晚饭里弥漫着一股异样的香味。
新月送来的那碗粥是真稠。
谈婆婆原本想兑点水再煮一煮,可闻着那香气,再看看家人们疲累过后脸上如饥似渴的眼神,最终一狠心,就那么吃吧。
便当过节了。
他们家人多,每人只能分到小半碗。
所有人都埋头小口地喝着。
“……太好喝了。”大儿媳道,“想不到猪肝能这么嫩滑这么好吃,一点儿腥味儿都没有。那新……新月能学来这门手艺,也算因祸得福了。”
谈婆婆道:“是她的造化,却想来她从前便是个能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