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底刚踩上最后一级石阶,视线就扫到了门口右侧的石柱旁站著的人影。
佐助背靠著石柱,手里提著一个纸袋。
晚风把他额前的头髮吹起来,露出下面那双没什么表情的眼睛。
红豆停下脚步。
“你在这儿干什么?”红豆把纸袋举起来,往里面扫了一眼。
十几串三色丸子挤在一起,糖浆还没完全凝固。
“看见有卖三色丸子的,给鸣人买点,让他少吃点泡麵。”佐助把纸袋往红豆手里一塞。
“顺路给你也送点吧。”
“本来打算让脱兔给你送。”佐助双手插回裤兜里,转身准备走,“怕它半路偷吃。”
“站住。”
佐助停住脚步。
红豆绕到他面前,一只手抱著纸袋,另一只手从袋子里抽出一根丸子咬了一口。
她嚼了两下,把竹籤从嘴里拔出来,指著佐助的鼻子。
“给鸣人买丸子?让他少吃垃圾食品?”红豆重复了一遍佐助的回答,嘴角拉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
“你是不是忘了你才跟我说,你只是顺路?”
“確实是顺路。”
“从你家到丸子店再到火影大楼,这叫顺路?”红豆把竹籤叼回嘴里。
“这分明是专门跑一趟。说吧,怎么想到给老师带这种东西?”
佐助看著她那张凑近的脸,沉默了一会。
“黑说你走出训练场的时候手指在发抖。”
红豆叼著竹籤的动作僵了一下,她把竹籤从嘴里拿出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手指现在不抖了,稳稳地捏著那根穿了一半丸子的竹籤。
但被佐助这么一提,那种不受控制的震颤感又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红豆靠在石柱上,肩膀塌了下去。
她把纸袋抱在怀里,两根手指捏著竹籤转了两圈。
“大蛇丸是我老师。”
她的声音忽然变轻了。
“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在忍者学校,他看中了我,收我当弟子,教我忍术,带我去吃丸子。”
“这家的三色丸子,就是他第一次带我去的。”
红豆抬起头,看著远处丸子店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个不太像笑的笑容。
“后来他在我脖子上种了咒印,把我丟下,自己叛逃了。临走前还刪掉了我的一部分记忆。”
她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我能记得他教我的忍术,记得丸子好吃,记得他笑起来的样子,但有些东西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比如他为什么要对木叶做这些事,比如他为什么选我当弟子,比如他丟下我的时候到底说了什么。”
红豆把丸子塞进嘴里,咬得竹籤咯咯作响。
“就这么回事。一个被自己老师当垃圾扔掉的学生,现在是木叶的特別上忍。”
佐助瞭然。他靠在石柱另一边,双手插在裤兜里,没有急著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