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这时,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烟花在黑暗中齐齐绽放。
赛薇亚拉却不想让她这般轻易地离开,轻轻攥着她的双臂,直到烟花放尽才松开。
眼角氤氲着红色的林暮朝犹豫了几瞬,才低头将藏在身上的东西拿了出来:“这个。。。”说到半截又抬头看她,“是同心结,象征着‘恋人永结同心’;里面还编了我们的头发,在我们那边成婚时会将两人一缕头发束在一起,寓意着永不分离,我希望以后也能像现在这样,所以做了这个。”
挑了其中一根,拿在手中仔细看了看连环回文的样式,赛薇亚拉才开口道:“你帮我戴上吧。”
林暮朝把绳子系在了她的手腕上,赛薇亚拉也照搬着做了。
年年有今日,暮暮又朝朝。
日子恢复如常,清晨两人一猫一起醒来去练武场实战练习、吃饭、去书房处理事务,或是睡觉(特指子夜)。
因为走了这一遭,林暮朝对这个世界和魔法有了更深层的理解,所以在赛薇亚拉和卡米尔的指导下,陆续写下自己对魔法的见解,到最后真的有了一本书的厚度。
一周后就温弗雷德悄无声息地走了,但不会像之前一般了无音讯,因为他财迷——总设想将林暮朝的奇思妙想卖给贵族富商来赚得盆满钵满。
卡米尔再没离开,按照她的话来说,在林暮朝身边学术界的革新迭代会更迅速些。更何况频繁的地动也随着魔族的消失而停止了。
魔族真的如赛薇亚拉所说,再也没有引发过骚乱,寂然到像是从没出现过,国土内一片祥和。
学院的建设如期进行,在两年后终于竣工,赛薇亚拉写信告知后,国王立马下发通知给各个领地,引得多方势力和青年才俊都进入到夜芒高地谋求发展。
赛薇亚拉很有先见之明,将城市的道路和空间重新规划了一番,再加上林暮朝和温弗雷德推陈出新的新鲜玩意,让这些进城的人都像乡巴佬进城一般,天天在集市和商会里流连忘返,身处边境的领地一时间风头无两,欣欣向荣。
两年的时间足够让一只小猫变成一只豹子了,虽然依旧喜欢两位主人,但不会像小时候一直黏着两人了,晚上时常偷溜出去,两三天不着家也是常有的事。也不知道怎么传的,都把寄住在高塔的魔法师形容成十分神秘的存在:深发黑眼,身边黑豹当随从,更别说她出版的书籍——《论魔法的一百种新奇运用》,在法师之间有口皆碑,赞誉如潮。
这些离谱的传言通过赛薇亚拉的口述传到林暮朝的耳边,让她不由地尴尬起来:“赛薇亚拉!你不会是在嘲笑我吧?”
赛薇亚拉笑了,分不清是无奈还是宠溺:“怎么会?只是有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林暮朝并不买账:“以后这种话不准在我面前说了!”说完嗔怒地看着对面一本正经的恋人。
对于她的请求,赛薇亚拉向来有求必应。低下头正想继续看文件,想起之后的安排,又叫住了她:“这几天事务处理完,我们去埃森兰王国各个城市游玩一番怎么样?”
听到这话的林暮朝皱眉:“不会是因为我的生日吧?会不会太勉强了,像去年在领地里秋游庆祝一样就好。”
“不用担心,学院要正式开学了,温弗雷德正打算回来准备他的店铺呢。”赛薇亚拉将他寄来的信递给林暮朝。
看着信中一直重复的字眼,林暮朝无语:“他是掉钱眼了吗?一时分不清浪荡子和财迷哪个更吓人些。”
“不用管他,我们做好出行的准备就好。”身为他的亲妹妹,赛薇亚拉并不会担心。
“好,那我要早点准备。”林暮朝心底已经盘算起来。
远在王庭的温弗雷德不由打了个寒颤。
九月初,学院开学前一天。
林暮朝站在穿衣镜前不停地试着衣服。
赛薇亚拉靠坐在一旁的椅子看着,不停地接受着恋人的提问:“这套怎么样?”
终于把最后一套试完,林暮朝反而更纠结了:“总感觉哪套都不行啊。。。”
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赛薇亚拉当机立断,替恋人做了决策:“从第一套开始就好。”
“真的吗?身为老师开学第一天要穿得隆重点吧。”林暮朝眉头还是没松开,“要不我还是再试。。。”
“你太紧张了,身为特邀讲师没有人会挑剔你,就像平常和卡米尔教师讨论一样就好。”赛薇亚拉没让她说完话,伸着手臂将人一把拉进怀中,“现在太晚了,该是休息的时间了。”
至于让林暮朝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的办法,显然就不是我们能看到的了。可怜好不容易归家的子夜吃了个闭门羹,挠了一晚上的门也无果。
第二天,林暮朝睁开眼一看,直接惊呼出声:“这个点了?!完了完了,要迟到了。”也不用纠结哪套衣服了,随手拽了最近的一套衣服穿上。
已经穿戴整齐的赛薇亚拉笑着道:“别着急,开学仪式我也要到场,等会儿用魔法几分钟就到了。”
匆忙梳洗的林暮朝抽空回话:“如果你能按点叫我,我会更感激一些。”
“昨晚太累了,想让你多休息会儿。”不管说什么话,赛薇亚拉都是这种平淡的口吻。
林暮朝的脸微微一红:“我知道了。”赶紧回话搪塞她。
终于,急急忙忙地收拾好了。
看着远处焕然一新的学校,林暮朝朝气蓬勃道:“出发!”
新的旅程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