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朝看着自己的双手,对于自己拥有魔法的事实仍觉得恍惚,还是打开了放置许久的魔法入门书籍。
抛开杂念,心神合一,让心念从心脏移动,凝聚在指尖,作用于外界某个定点。
黑色的双眸睁开,指尖凑近桌面的绿植,屏息几秒,只看到一秒不自然地颤动。
失败了。
不信邪,又试了几次,还是如此。
林暮朝抽气一声,将这几行一字一句读过,看到‘向下’两个字才反应过来:刚刚直接作用于叶片,指尖向下不就是植物根部吗?
根是植物用来吸收营养的器官,为了让它生长,自己输送魔力的目的也是提供营养,可不是要作用于根部。
这次终于成功长了一截,林暮朝松了口气:不能将魔法和现代知识完全分开,两者还是有共通之处的。
不远处原想着提醒的赛薇亚拉看到这幕,笑着继续看文件了,林暮朝的想法独特,不需要多余的帮助。
有了大致思路,林暮朝又开始绞尽脑汁地回忆高中生物知识:植物的主要器官以及作用;光合作用、呼吸作用的机制;植物组织系统和细胞的组成与结构。
绿植终于开花结果。
林暮朝狠狠喘口气,竟然折腾了几个小时,效率感人。但又觉出不对,别人施法那可是几秒钟的事,哪像自己这般费劲,应该还有什么捷径,自己没想到。
又开始发呆,视线到处乱晃着。瞅见书上的图片,她像是想起什么,将图片和绿植贴近,眼神在两者之间来回比对。
轻拍脑袋,断开的思绪连成线:是这个植物的种子,也知道植物的模样,那在施法时直接想象出它成熟后的样子不就好了。
心随意动,她又开始了新的尝试,果然比刚才快许多。
自己又总结了两种方法的优劣:直接构思结果,迅速,但需要积累大量的知识;从基础构思,费力,但可以催生不知名的植物。
说来说去,还是要背书,林暮朝不禁哀叹,不过熟能生巧,习惯就好。
“你很有天赋。”处理完政务的赛薇亚拉走过来赞叹道,“大部分人入门都要花一周以上的时间。”
林暮朝很有自知之明:“你是指十岁的孩子和我对比吗?那确实是快。”又指了指书,“这书也有问题,说得不清不楚,全靠自己悟。”
将书拿起,随意翻了翻,赛薇亚拉笑着道:“藏有私心很正常,信息匮乏实力至上,谁都怕被超越。”
“但倾囊相授大家不是会共同进步,国家和社会也能发展飞速啊。”林暮朝皱眉,“你也藏有私心?”
“我可不是你的讲师。”关节叩起,赛薇亚拉轻敲她的额头,“不是谁都能像你这般坦诚的。”
不在意地揉揉额头,林暮朝嘟囔道:“太复杂了,关于学习的事就应该纯粹些。”
“以后或许会。”赛薇亚拉安慰道,“该用晚餐了,走吧。”
回到卧室,林暮朝不许赛薇亚拉干别的事了,就躺在床上。
林暮朝熄灭烛火,只留了床前一盏,走到床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明天需要矮人再来一趟,我有新的想法要尝试。”
无事可做,赛薇亚拉只能望向她:“我会告知。”
点点头,林暮朝先将风干的薰衣草、洋甘菊、甜橙皮都捻起检查是否损坏,又把它们混合均匀,放入钵中。
嗅到香味,床上的人好奇:“薰衣草。做什么?”①
“香囊,挂在床头,安神助眠用的。”林暮朝轻声细语,手中的杵也慢慢研磨起来,“叫矮人帮忙也是为了琢磨这个。”
昏暗的光线让视线不太清晰,赛薇亚拉转身面相她,轻轻嗯了一声。
拿着杵的手很稳,动作轻缓又连贯,让人忍不住想盯着发呆。没人说话时只能听到摩擦时细碎的沙沙声,随着时间的延长,清新淡雅的花香充盈在鼻尖,眼皮沉重起来,赛薇亚拉的心宁静些许,开始闭目养神。
确认颗粒大小都合适了,林暮朝将它们轻轻倒入透气布袋中,知道床上的人没有睡着,她起身把香囊挂在床头,又将帷帐全部拉上。
弄完这些,黑暗中轻按赛薇亚拉让她平躺,林暮朝又开始了每天按摩和梳头的日常。
因和赛薇亚拉约定好,不再因为这事而熬夜,估摸着到了睡觉的点,林暮朝打着哈欠离开,回卧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