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能遇上烦人事吗?”仝景看着他,假装不经意的问道。
“有吧,”连澈很认真的想了想才说:“不过都记不太清了,大部分能记得的都是开心事。”
仝景眼睛很亮:“是吗。”
“嗯,”连澈说:“我初中就跟着学校做这些活动了,刚开始纯粹是因为一个人待着太无聊,想找点事做。”
“后来越做越多,就觉得还挺有意思的,”连澈戳了戳盘子里的肉,他平时很少跟人说这些,但今天不知怎么的,他看着仝景好奇的样子就很想说一下:“好像是去年吧,我跟着做了个养老院义工的活,有个老奶奶儿子在国外读书,挺久才回来一趟。”
“他说我眼睛长得特别像他儿子,抓着我聊了半天,”连澈想到这儿笑了一下,“她特别热情,没让我去干活,和负责人说让我去擦她屋子玻璃,然后让我进去坐下来歇着,还塞了不少吃的。”
仝景跟着他笑了下,眼睛亮亮的:“之后呢?”
“之后我们聊了一阵就该走了,走时候她和我告别,说有缘再见,祝我以后生活一切顺利,”连澈说:“这个感觉很奇妙,那个养老院离我们那儿很远,毕业之后我一直没有机会再过去,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被他儿子接走。”
“萍水相逢,但这个经历和感受我一直记得,再后来也就习惯了参加活动了。”连澈说。
仝景一直很认真的听着他讲话,连澈说完了突然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伸手挠了下耳朵。
“那我们一样,”仝景很轻的笑了下:“我也觉得很奇妙。”
这一顿饭吃的很畅快,以至于连澈从门口走出来时没忍住长呼了口气,他展了展腰,跟着仝景一块儿回了学校。
“你明天回家么?”连澈问。
“嗯,”仝景点头,“上午吧。”
“回巴市?”连澈想了想,“你上次好像没说你家在哪。”
“在安临,”仝景回答:“从一中毕业之后,就没怎么去过了。”
“啊,这样。”
“放假能联系你么?”仝景笑着问他。
“你这说的什么话,”连澈挑起一边眉毛看他:“不熟么?”
第二天上午,连澈和陈辰两个人早早收拾好东西,跟着冯秋公司安排的车回了巴市。
冯秋几个月没回国,一见到陈辰就喋喋不休的聊,从他俩身上一直问到陈辰妈妈,陈辰妹妹。
连澈靠在一边想闭着眼睛睡会儿,被两个人吵得不行,出声道:“你俩嘴不会干么?”
“啧,”冯秋不满地拍了下自家儿子的胳膊:“我跟我干儿子这么久没见,聊会儿怎么了?”
“你亲儿子想休息,”连澈睁开眼睛看她:“你选吧。”
“那我们小声点儿呗。”冯秋嘟囔着,诶了一声拉着陈辰重新聊起来。
从扬川到巴市的车程并不长,几人没觉得过多久就到了。三个人下了车,冯秋又不顾陈辰推辞,硬是自己开车把陈辰送了回去。
因为是工作日,陈辰父母并不在家,两个人也没多待,又说了几句便走了。
两家离得不算远,冯秋打算改天等陈辰家里有时间了再去,刚回来待着的前几天,冯秋给阿姨放了假,非要给连澈展示自己在国外学会的各种菜。
“还行,”他不想扫冯秋的兴,边吃边点头:“比上回好多了。”
“我回去学了好久,”冯秋把挽起的袖子放下来,往前靠了靠说:“还行的话妈明天继续给你做。”
“嗯,谢谢妈。”连澈顿了顿,抬眼看着冯秋,几秒后又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