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哭嚎声持续了很久,但还在继续。
一开始像在远处,到了后来,声音贴著石壁游走,忽远忽近地专挑人心口最烦的地方钻。
换成旁人,也许早就烦躁地自乱了阵脚,但是李修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耳中听著那些杂乱声,神色没有变化。
声音越乱,他反倒越稳。
乱,就是对方没得逞。
急,说明对方不好受。
既然不好受,那就让它更不好受一点。
李修索性在原地坐下,双手搭在膝上,摆出入定的架势。
石室里安静了半息。
然后哭声更尖了。
珠子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好像是多了些冷风。
但是这些和李修有什么关係。
李修连眉都没抬。
对方折腾半天,除了把石室吹得冷了些,並没有换来李修半点反应。
那珠子里的光跳得更急,像有人在里面憋著火,又拿他没办法。
几个时辰过去,哭声终於弱了。
冷风散尽,珠光也稳了下来。
石室那是那般,前方空空荡荡,只有刚才落下的石门有变化。
李修睁开眼,先看石门,再看那枚珠子。
他没有急著起身,而是伸手捡起脚边一粒碎石,屈指弹向珠子。
石子还没碰到珠光,便在半空化成粉末。
李修笑了笑。
“看来不是嚇人用的。”
他站起身,拍掉衣摆上的灰,声音不高,却压得很稳。
“装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
石室没有回应。
李修灵力运转,炽热的气息將逐渐逼近珠子。
“再不出来,这珠子可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