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茫然地抬起头,跟江言恪对视。
江言恪皱着眉,“还能继续吗,不行就去歇会。”
许辞笑了笑,摇摇头,“不用,谢谢向警官。”
江言恪愣了一下,看着许辞筋疲力尽,却又不肯放弃的脸。
他重新坐了回去,一把帮于征途拧开了斗争了半天都打不开的白酒瓶子。
“体验派。”于征途低头抿了一口酒,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就是要多磨一磨。”
江言恪抱着手臂,把脸转向一边,“傻子才这么演戏。”
于征途哈哈笑道:“你这一下可是骂了好多人。”
“于导,现场可以了。”
于征途用袖子擦了把嘴角溢出的酒液,“开始吧。”
一束金色的光打在许辞的侧脸。
他站在原地,麻木的感官再次复苏。
剧组的灯光也会这么暖和吗?
许辞眨了眨眼睛。
沈乐清望向窗外,那个他生命中最后看见的日落。
温柔的夕阳洒在他的脸上,像是姐姐也舍不得看见他哭。
他这辈子做过许多错事,但直到此刻,沈乐清才确信。
他的姐姐从未有一刻埋怨过他。
一声金属叩击的轻响在身后响起。
沈乐清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胸口绽开一朵血红的花。
他抖着指尖,轻轻沾了一点自己的血液。
还好,还是热的。他松了口气。
沈乐清缓缓向前软倒,从二楼翻落。
他的嘴角带着解脱的笑,呛出几口血。
沈乐清的意识开始消散,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慢悠悠地往上飘。
不行。沈乐清抽搐了一下,涣散的意识重新凝聚。
他是个蠢货,被人骗了这么久,一直在给向警官添麻烦。
沈乐清用指尖,沾着自己的血,一笔一划地在地上写着什么。
他写得很凌乱,血液干得太快,留下几道断断续续的痕迹。
真对不起,沈乐清想。
但他也只能做到这些了。
他们姐弟在这世上,唯一活下去的理由就是还有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