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哪天,我吃腻了你做的饭怎么办?”
咔嚓咔嚓的切菜声一顿,钟闻野缓缓吸了口气,将自己从破防边缘拉回。
他将切好的葱末往锅里一丢,想到了问题的解法,又把自己给哄好了。
“我会做很多菜。”
他头也不抬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做什么,不会的就去学。”
钟闻野忽然转过头,望进许辞明亮的眼睛。
“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就变成什么样。不好的地方,我改。”
许辞被钟闻野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彻底乱了方寸。
他从前总觉得钟闻野忽冷忽热,陪他的时间太少。
可七年,多少顿饭。
许辞的心胸只有一点,眼界也只有一条,死盯着那些事不放。
他感受到的只有痛苦,却同样忽略了钟闻野的付出。
他将自己囚禁在充满负面情绪的牢笼里,痛苦无法自我消解,反倒越积越重。
也许要是能早点说出口,两个人也不至于这么过七年。
他们本来可以好好在一起的。
一顿热腾腾的饭菜,终于把许辞不安定的心熨平整了些。
他住的这家易德,是距离竹里塘最近的分院。
易宁见他没有大碍,便跟贺时一回了首都的总院继续忙碌。
钟闻野已经替他提交了出院结算,也好在易宁走了,不然许辞心里还真的有些发怵。
医生嘱咐了一些出院后的事项,许辞是半个字都没听进去,只有钟闻野,神色认真地点头。
又在床上勉强地躺了一个多小时,李阳终于回来了。
“什么东西这么急啊。”李阳跑出了一脑袋的汗。
他将一个被黑色垃圾袋包着的东西递给许辞,顺带着将藏了好几天的手机一并还给了他。
李阳一屁股坐了下来,“这东西藏得够深的,不在抽屉里,在后面粘着,好在节目组还没把东西全撤走。”
他张望道:“钟总呢?”
许辞捏了一下包裹里面的东西,摸到了一个环形的硬物。
“他给我办出院去了,阳哥你去替他一下吧,把他喊过来。”
“出院?”李阳急道:“你这身体能出院吗?
“于导的组还要试镜,你不好好养伤,就想这么一瘸一拐的去?”
“那不耽误。”许辞拆开包裹,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
他抬起头道:“而且你们瞒着我这么久,这账我还没算呢。”
李阳有些心虚,“你都知道了。”
“可是辞辞,杨英英失踪,自然有警方调查,我们又能帮什么忙?”
许辞叹了口气,刚刚按下的忧色再次冒了出来。
“阳哥,我必须做点什么,什么都不做我更难受。”
李阳清楚,许辞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转圜不了。
在许辞被埋的几天几夜,李阳恨不得赌咒发誓,只求他能活下来。
如今,许辞还能在这跟他说话,已经算是老天保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