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耳朵很红,心跳也很快吧?没有什么排斥心理,你不反感我的接近,是不是?”
季沉舟的手鬆开了半寸。
淦,被她说中了。
他嫌恶女人的香水味,嫌恶肢体接触,嫌恶那些黏腻的示好和暗示。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对任何人產生哪怕一秒钟的生理性关注。
可刚才那几秒钟,他看她的锁骨、她的睫毛、她的嘴唇的时候,脑子里没有噁心。
有的只是慌。
这种慌张比噁心可怕一万倍。
因为噁心意味著排斥,而慌张意味著……
“季少爷,你是不是硬了?”
明明没有!但是被她问话的时候,末梢那种陌生的跳动感回来了。
季沉舟差点从天台跳下去。
他紧急掐住她向目標探去的手,“你他妈……”
可惜晚了一步。
但她好像並不感兴趣,並不结实地握住,只是用指尖戳了一下、两下。
然后感受到跳动的回应,很迟缓、但很明显。
曲柠眨了眨眼,朝后退开一步,终於给了他喘息的空间,“我好像比兽用药更管用一些。”
季沉舟撑著围栏,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低下头,用手背挡住大半张脸。
耳尖、脖颈、甚至锁骨下面,全是滚烫的。
他恨她。
但他更恨自己。
他不想承认,自己跟那些在酒吧盯著女人看的蠢货没什么区別。
他花了很多年时间封闭自己,他不需要这些低级的东西。
可曲柠只用了几秒钟,就把他那层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壳,啄出一道裂缝。从裂缝里漏出来的,不是他自以为的厌恶和生理性排斥。
是心跳。
操。
曲柠再一次把手掛在季沉舟的后颈上,胸前紧贴他的肋骨位置,仰头看著他,温热的呼吸全打在他下巴上,“一份协议控制不了林振远。沉舟,你会继续帮我的,对不对?”
沉舟,她叫他沉舟。
季沉舟抬高下頜,身体后倾,想离她远一点。
她偏偏踮脚,凑得越来越近,眼底全是戏謔,“头仰那么高做什么,都快把我顶开了。这个姿势好像很方便,你是故意的?”
话音刚落,季沉舟感觉到又是陌生的末梢跳动。
他猛地止住上身后倾、下身前倾的姿势,“走开!”
一步输,步步输。他在最狼狈的生理问题上被拿捏住,就没有及时翻身的可能。
“除非你答应继续帮我。”曲柠紧盯著他的眼睛,伸手勾著他衬衫领口的扣子在指尖盘缠,“好不好?我需要你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