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这个老刁奴也是够坏的,欺负瞎子不能说话?】
【顾正渊把茶杯放下了!那个动作!那是他不耐烦的前兆!林振远要完蛋了哈哈哈哈!】
“混帐东西!”林振远感觉自己的脸都被丟尽了。
顾正渊就在旁边坐著,这个孽女简直是来討债的!
“谁让你出来的?滚回去!”林振远怒吼。
曲柠身子一抖,又因恐惧挪动脚底,在满地的瓷片上碾压过。
“爸爸……我只是渴了……房间里没有水……”声音细若游丝,却在安静的大厅里传得很远。“王妈说带我来找水喝……我不知道这里有客人……”
林月璃坐在钢琴前,优雅地站起身,提著裙摆走过来。
她今晚穿著一身高定白色礼服,圣洁得像个天使。
与一身寒酸旧衣的曲柠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王妈呢?”
林月璃走到曲柠面前,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带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指责,“王妈在林家做了十几年,怎么会不给你水喝?你也太任性了,竟然在这种场合闹脾气。”
【就是!月璃宝宝说得对!这就是个撒谎精!】
【没有教养的野丫头,还是送回乡下吧!】
曲柠低著头,没有反驳。
她在等。
就在这时。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主桌旁站了起来。
皮鞋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顾闻。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曲柠面前。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带著几分戏謔,几分审视,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林总,这就是你说的,身体不適正在休息的二小姐?”
顾闻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凉意。
林振远额头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顾少,这……这是个误会……”
顾闻没理他。
他伸出手,隔著手帕,捏住了曲柠纤细的手腕。
用力一拽。
曲柠踉蹌了一下,整个人被迫靠近他。
鼻尖縈绕著一股冷冽的雪松香,混杂著淡淡的菸草味。
“你也真是窝囊。”
顾闻低下头,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距离,轻笑了一声,“在学校不是很能耐吗?怎么回了家,连个佣人都搞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