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他似乎终於满意了,手臂收紧,把她当成一个人形抱枕,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
这一夜,註定漫长。
……
次日清晨。
“咔噠。”
极其轻微的门锁转动声。
没有敲门,没有预警。
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顾闻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鼻樑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金丝边眼镜。
他手里拿著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真丝手帕,正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刚触碰过门把手的手指。
哪怕是这种私密的早晨突袭,他也保持著那种令人髮指的洁癖和优雅。
顾闻站在门口,没有急著进去。
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房间內凌乱的地毯、散落在沙发上的枪械零件,最后定格在中央那张大床上。
场面……非常精彩。
两米宽的大床上,身影纠缠在一起。
李政擎大概是嫌热,半个身子都掛在床沿外,一条腿耷拉在地毯上,怀里还死死抱著那床被踢成一团的羽绒被。
而床的另一侧。
左为燃整个人蜷缩著,手脚並用地缠在曲柠身上。他的头枕在曲柠的肩膀上,黑色的碎发遮住了半张脸,睡得正沉。
至於曲柠。
她被夹在中间,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
大概是因为太挤,她的睡裙领口有些歪斜,露出一大片白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那双总是没有焦距的大眼睛此刻紧闭著,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梦里也不得安寧。
顾闻挑了挑眉。
“看来,昨晚很激烈啊。”
他声音不大,清冷平淡,却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响。
床上的三个人几乎同时有了反应。
李政擎是反应最大的那个。
作为常年保持警惕的练家子,听到陌生声音的第一秒,他就猛地弹坐起来,顺手就要去摸枕头底下的枪。
“谁?!”
但他忘了自己此刻半悬空的处境。
这一动,重心失衡。
“砰!”
李大少爷连人带被子,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