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复杂的坐標系,写下了一长串题目。
李政擎抬头看了一眼。
很好。
又是那种令人作呕的鬼画符。
那些线条和数字在他眼里扭曲变形,嘲笑他的无能。他感觉那种熟悉的暴躁感又开始在胸腔里翻涌。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李同学……”曲柠侧著头,声音很轻。“老师开始讲题了吗?能不能……帮我也抄一下题目?”
李政擎愣了一下。他看著曲柠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睛。里面没有嘲笑,没有轻视,只有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那种暴躁感奇蹟般地消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被需要感。
“麻烦死了。”
李政擎嘟囔了一句,动作却很熟练。
他抓起桌上的笔,塞进曲柠手里。然后伸出大手,再次包裹住她的手背。
这一次,没有那种被烫到的僵硬。
他握得很自然。
“这里是个圈。”他带著她的手,在草稿纸上画圆。
“圆心在原点?”曲柠问。
“对。”
“这里是个叉。”
“两条直线相交?”
“嗯。”
全班死寂。
几十双眼睛盯著后排角落。
那个令全校闻风丧胆的暴力狂,此刻正低著头,神情专注地握著一个女生的手,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字。
虽然姿势依然狂野,表情依然凶狠,但他確实在写字!
陈老师手里的粉笔都快捏碎了。
他讲课的声音越来越小,生怕打扰了这两位祖宗的“学习”。
“抄完了。”李政擎鬆开手,掌心里全是汗。
曲柠的手指在纸上摸索了一遍,感受著那些线条的走向。
“谢谢。”她嘴角微翘,“这道题,求的是切线方程吧?”
李政擎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