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寂静。
连李政擎都停下了往嘴里塞肉的动作,一脸见鬼地看著她。
神了!
这简直就是个人形雷达啊!
季沉舟脸色变了变。
他確实刚摸过黑胶唱片,也確实刚用消毒湿巾擦过手。
这点细微的味道,隔著两米远都能闻到?
你是狗鼻子吗?
“呵。”左为燃发出了一声轻笑。
他饶有兴致地看著曲柠,那眼神就像发现了一个新奇的玩具。
那双漆黑的眸子在灯光下並没有多少温度。他伸手,从旁边的水晶果盘里抓了一把东西。
那是松子。
剥好的,颗颗饱满,泛著油光。
“既然曲小姐听力这么好。”左为燃的声音很轻,带著某种病態的兴奋,“不如我们也玩个游戏?”
李政擎皱眉:“左为燃,你別发疯。”
“嘘。”左为燃竖起食指抵在唇边,“我在跟新室友交流感情。”
话音刚落,他手腕一翻。
“哗啦——”
一大把松子被他扬手洒在面前的银质托盘上。
坚果撞击金属,发出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有的还在盘子里打著转,最后才停下来。更多的弹跳到地面上,稀稀拉拉掉了一地。
声音很杂,很乱。
左为燃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
“猜猜看。”他盯著曲柠那双漂亮的眼睛,“一共多少颗?”
全场死寂。
这简直是刁难。
別说听,就是睁著眼睛数,这一大把乱七八糟堆在一起的松子,没个五分钟也数不清楚。
【这个左为燃果然是个基因祖传的神经病!这谁能听出来?】
【科普一下,左家父母八年婚姻里,互殴一百多次。最后左母当著孩子的面割wan,就是为了让他恨父亲。】
【只有我月璃宝宝,能从左为燃这只微笑地狱恶犬的嘴里全身而退。】
曲柠放下了手里的刀叉。
她当然听不出来。
她是装瞎,不是变异。
但她看得见。
那堆松子散落在银盘上,堆成了一个小山包。地上的松子密密麻麻,看著就让人眼晕。
这种数量,一眼扫过去根本无法计数。
曲柠没有焦距的视线並没有落在托盘上,而是虚虚地投向左为燃的方向。
“三百四十二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