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家常闲谈过后,沈正宏看了看身旁两个并肩坐着的姑娘,轻声开口:“你们姐妹二人初次正式相处,想必也有不少话想要聊聊。我和你母亲先去处理一些家中事务,你们留在客厅慢慢说话,熟悉熟悉彼此。”
苏晚晴也适时起身,温柔叮嘱:“你们好好相处,不必拘谨。若是想去院子里逛逛,或是看看房间都可以。”
“好,多谢父亲母亲。”林舒念轻声应答。
林砚秋也微微点头示意。
夫妻俩相视一眼,带着满心欣慰轻步离开客厅,特意将独处空间留给两个孩子,希望姐妹二人能够放下隔阂,慢慢熟悉亲近起来。
厚重的客厅房门再次轻轻合上,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林砚秋与林舒念两个人。
周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与鸟鸣,空气里流淌着淡淡的柔和气息。
林舒念握着手边精致的白瓷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细腻的杯壁,心跳不自觉放缓又加快。独处的时刻到来,她心中既有几分羞涩忐忑,又藏着难以掩饰的欢喜雀跃。
她缓缓抬起眼眸,澄澈温润的目光直直望向身侧的林砚秋,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浅温婉的笑意,柔婉的嗓音轻轻响起,打破了屋内的静谧。
“砚秋姐姐。”
一声姐姐,软糯清甜,带着真心实意的亲近,没有半分勉强与生硬。
林砚秋闻声侧过头,清冷的目光对上她温柔似水的眼眸。眼前的少女眉眼弯弯,肌肤白皙细腻,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一身素雅长裙衬得气质恬静温婉,眼底盛满毫无杂质的善意与接纳,看不到丝毫身份对立带来的敌意与算计。
这般纯粹真诚的模样,让林砚秋原本平静无波的心湖,悄然泛起一圈浅浅的波澜。
世人皆知真假千金重逢,多半免不了身份拉扯、家产纷争、姐妹反目,各种纠葛麻烦层出不穷。可眼前这位一同长大的姐妹,从初见至今,始终满心热忱地欢迎自己归家,待人温柔谦和,毫无隔阂疏离。
林砚秋淡淡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暖意:“嗯,我在。”
简单两个字,沉稳温和,莫名让人心中安稳踏实。
林舒念看着她浅笑的模样,心头暖意涌动,下意识微微朝着林砚秋的方向轻轻挪动身子,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些许。淡淡的清香相互缠绕,萦绕在彼此身旁。
“从小到大,父母几乎日日都会提起你。”林舒念眸光缱绻,一瞬不瞬地凝望着林砚秋的脸庞,语气带着浓浓的期许,“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家里还有一位失散在外的姐姐。这么多年,我一直都真心期盼着,你能够平安归来,回到这个家里。”
二十载岁月,岁岁年年的牵挂期盼,并非虚言。
她从未因为自己占据了本该属于林砚秋的人生而心生窃喜,也没有害怕归来的姐姐抢夺属于自己的一切而生出抵触排斥的心思。自始至终,她都真心盼着血脉亲人团聚,盼着这个家能够真正圆满。
林砚秋静静听着这番话语,心底暖意愈发浓郁。她能够清晰感受到眼前少女话语里的真诚,那份纯粹的心意格外动人。
“多谢你一直记挂着我。”林砚秋嗓音清润悦耳,目光坦然地回望对方,“未曾相见,却得你惦念多年,这份心意,我记在心里。”
“我们本就是血脉相连的姐妹,惦念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林舒念浅浅一笑,脸颊浮现出小巧精致的梨涡,灵动又可爱,“如今你终于回家,往后我们便能朝夕相伴,一同陪着父母,日子一定会越来越热闹安稳。”
说到“朝夕相伴”四个字时,林舒念的语气不自觉轻柔几分,眼底的情愫也悄然变得缱绻幽深。一想到往后日日都能见到身旁清冷出众的姐姐,能够一起生活、一起散步闲谈,她的心底便满是欢喜满足。
林砚秋看着她眼底真切的欢喜,心中那份初见时微妙的异样心绪,此刻越发清晰浓烈。明明只是第一次相见相处,没有深厚的过往情谊,可心底却莫名对眼前温婉的少女生出极强的亲近感,不排斥彼此靠近,反倒隐隐心生眷恋。
这份突如其来的心动,来得毫无缘由,却真实清晰地萦绕在心间。
她活了二十年,居于宁静山野,平日里除了养父母便是邻里乡亲,从未对同龄人产生过这般异样的情愫。可遇上林舒念,清冷的心防好似悄然松动,不自觉被对方温柔的眉眼、和煦的性子所吸引。
“往后便一同相守度日。”林砚秋轻声应道。
简短的一句话,定下了往后相伴的岁月。
林舒念闻言眉眼弯得更甚,脸上的笑意明媚动人。她想起家中那间常年打扫整洁、从未有人入住的房间,连忙开口提议:“姐姐,你的房间这些年父母一直精心保留着,时常打理更换陈设,一切都按照最合适的模样准备妥当。我带你上楼去看一看你的卧房好不好?”
“好。”林砚秋欣然应允。
林舒念当即放下手中茶杯,下意识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朝着林砚秋的方向轻轻探了过去。她心中带着本能的亲近,想要牵住对方的手,一同上楼。
纤细柔软的指尖,轻轻触碰上林砚秋微凉结实的手腕。
肌肤相触的刹那,两人皆是身形微微一顿,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
温热柔软的触感传来,林砚秋只觉得腕间一阵酥麻,暖意顺着皮肤蔓延全身,径直窜入心底。原本沉稳的心跳骤然乱了节奏,平稳的心绪彻底被打乱。她垂眸看向两人相触的肌肤,目光微微晃动,心底的情愫疯狂滋长。
而主动伸手的林舒念,同样心头一颤,脸颊不受控制地悄然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