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警戒线外十几万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前方的陈家村內的所有建筑。
凭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山川荒野。
陈家村內。
浓得化不开的白雾,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將整个村子死死包裹。
村口开小卖部的王婶起得最早。她习惯性地推开门,准备迎接第一波来排队买高价矿泉水的游客。门一开,她愣住了。
平时停满豪车的村口公路,没了。
连那座標誌性的汉白玉牌坊,也消失在白雾里。
她试著往前走两步,刚迈进雾里,脑袋一阵眩晕,回过神来时,人已经莫名其妙地退回了小卖部门口。
“见鬼了?”王婶揉了揉眼睛,掏出手机。
没信號。一格都没有。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陈家村迅速蔓延。
不到半小时,村委会大院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几百號村民嘰嘰喳喳,吵得像沸腾的油锅。
“国光叔!你倒是说句话啊!外面到底怎么了?路都没了!”
“度假村停业我也就认了,这大雾封村算怎么回事?我刚贷款八十万盖的客栈,今天还有个旅行团要入住呢!”
“手机也没信號,这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要地震了?”
村支书陈国光站在台阶上,满头大汗。他手里拿著个没声音的扩音器,急得直跺脚。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人群里,陈林的二叔陈国富眉头紧锁,吧嗒吧嗒抽著闷烟。
就在这时,大院的铁门被推开。
陈林穿著一身简单的休閒装,双手插兜,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一身青色道袍、仙风道骨的长青子。
看到陈林,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著爆发更大的声浪。
“林子来了!”
“林子,你在城里认识大官,这封村是不是上面的意思?”
“林子,大傢伙都指望度假村和游客吃饭呢,这门一关,大家喝西北风啊!”
村民们七嘴八舌。他们知道陈林有本事,也知道陈林有钱,但断人財路犹如杀人父母,关係到饭碗,谁也淡定不了。
陈林听著这些抱怨,脸上没什么表情。
凡人逐利,天经地义。在没有见识过更高层次的力量前,几百块钱的山货、几十万的客栈,就是他们的全部世界。
“国光叔。”陈林走到台阶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去开大喇叭,召集全村所有人到祠堂门口的广场开会。我有事宣布。”
陈国光抹了一把汗:“林子,大喇叭没电了,村里停电了。”
阵法隔绝了一切,包括外接电网。
陈林偏头看了长青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