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害怕。
是兴奋。
她一个弹射躥上屋顶最高处,蓝眼睛瞪得溜圆,整只猫压低前身,后腿绷紧,摆出了一副隨时准备往飞舟上跳的架势。
尾巴膨成了一根棍子,但尾尖在疯狂地摇。
“別跳。”陈林看了她一眼。
清风不情不愿地收了收爪子,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咕嚕声。
陈林双腿蓄力,一跃而起。
脚踏上甲板。
船舷处,一层半透明的灵力护罩无声升起,从两侧合拢,在头顶扣成了一个完整的穹顶。
风停了。
不是变小了,是彻底没了。
外面的蝉鸣、蛙叫、桃叶摩擦的沙沙声——全被隔绝在罩外。
护罩內部温度恆定,空气乾净得没有一丝味道。
他站在甲板上,心念一动。
飞舟起升。
穿过桃树树冠。
越过院墙。
陈家村的屋顶从脚下一片片退开,变小,变远。
五百米。
一千米。
三千米。
飞舟悬停在云层边缘。
陈林低头。
整个陈家村在他脚下铺开。
三座山品字排列,苍翠到发黑。翡翠色的水库镶嵌在中央,阳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地的金。度假村的屋顶密密麻麻,像积木。
水库边有一片黑点在蠕动——那群道士还没走。
五行聚灵阵的边界,在这个高度看得格外清楚。
一个半球形的轮廓笼罩著陈家村,阵法边界处的空气有极轻微的折光,像一层看不见的穹顶。
他站在三千米的高空,俯视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地盘。
这片绿得不像话的山水,这座被灵气浸透的村庄,这些在他的地盘上来来去去的人。
全是他的。
护罩里安静得只剩自己的心跳。脚下的人间像一座精致的沙盘,每一寸土地的呼吸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陈林收回目光。
“走一趟。”
心念催动,飞舟骤然加速。
银白色的船体无声无息地切入云层,朝东南方向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