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卿卿没有回答。
她站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呼吸急促起来。
一个被她忽略了很久的细节,从记忆深处猛地浮了上来。
前段时间。
秋雅在电话里隨口提了一嘴——陈林去了趟京城,具体干什么没说。
就在同一天。
盘踞京城几十年的萧家,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当时她没多想。
京城权贵倒台跟她远在武城的生活八竿子打不著。
可现在——
叶卿卿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份写著“十年免税”的红头文件上。
她的大脑开始自动把所有碎片拼在一起。
高玉良和季昌民,退休多年的省级大佬,一直住在宜城的青山疗养院里。
他们忽然被重新启用,官復原职,甚至更上一层楼。
省药监局那个打压秋林集团的张大勇,在陈林去京城之后被连夜抓获。
打压秋雅公司的省委副书记周良安,同一天落马。
萧家那个废物萧辰,在宜城得罪了一个人之后,整个家族被国家机器碾成了渣。
叶家突然对自己態度大变——
叶卿卿的后背开始发凉。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沙发上的宋国安。
“国安。”
她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妻子和丈夫閒聊的语气,而是一种带著深层恐惧的郑重。
“你说,这些事会不会……全都跟同一个人有关?”
宋国安没有立刻回答。
但他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不蠢。
恰恰相反,能在武城矿业市场杀出几百亿身家的男人,脑子比绝大多数人都好使。
叶卿卿话音刚落,那些散落的碎片就在他脑海里自动完成了拼图。
答案指向了同一个名字。
一个他天天叫“小陈”、拍著人家肩膀喊“好女婿”的二十四岁年轻人。
“你是说……”
宋国安的声音乾涩得像砂纸。
“……小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