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没动。
或者说,在凡人的眼里,他没动。
神识铺开。
方圆千米,风吹草动,皆在心中。
每一颗子弹的轨跡,每一个狙击手的呼吸频率,甚至他们扣动扳机时手指肌肉的收缩,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脑海里。
他只是微微侧身。
偏头。
抬脚。
动作幅度极小,却精准到了毫巔。
“噗!噗!噗!”
子弹打在他脚边的水泥地上,碎石飞溅。
有的擦著他的衣角飞过,有的掠过他的发梢。
却连他的皮都没擦破一点。
躲避的同时。
陈林弯腰,单手抄起地上的巴雷特。
这把重达近三十斤的反器材狙击步枪,在他手里轻得像根烧火棍。
没有瞄准镜。
不需要。
陈林抬枪,枪口隨意地指向两点钟方向。
那里是一栋写字楼的天台,距离一千二百米。
“砰!”
沉闷的枪声,震得人心臟停跳。
千米之外。
天台上,那名狙击手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炸开。
无镜瞬狙。
一枪爆头。
陈林没有停。
拉栓,上膛,开枪。
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诡异的韵律感。
“砰!”
八百米外,钟楼窗口,第二名狙击手胸口出现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砰!”
“砰!”
枪声有节奏地响起。
每一次枪响,必然带走一条生命。
他在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