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许久,终於从他怀里坐了起来,一头清爽的短髮在灯光下划出利落的弧线。
“陈林。”
她看著他,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锐利得能洞穿人心。
“你到底怎么了?”
陈林的心臟猛地一沉。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同样坐起身,靠在床头,脸上的笑容有些苦涩。
整个臥室陷入了压抑的沉默。
他没有抽菸,只是安静地坐著,任由那份沉重的愧疚將自己包裹。
终於,他像是下定了决心,转过头,直视著宋秋雅。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歉意与坦诚。
“秋雅,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宋秋雅的心,隨著他这句话,缓缓揪紧。
她紧咬著嘴唇,一言不发,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昨晚,我回村里,遇到了一点意外……”
陈林的声音有些乾涩。
他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隱去了万界垃圾中转站和合欢蝶,只说是自己在山里採药时,被一种奇异的毒虫咬了,中了一种会让人失去理智,情慾焚身的烈性奇毒。
他描述著自己当时失控的状態,那种理智被欲望彻底吞噬的痛苦。
然后,他说到了李晓月。
“……我当时仅存的理智,就是让她给你打电话,让你过来。可是,太远了,我根本撑不住……我把车钥匙给她,让她去车里躲著,离我远一点……”
“可是她没有走。。。。”
陈林的声音低了下去。
“她看我快要被那股毒火烧死了,就……就自己留了下来,帮我解了毒。”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
他不敢再看宋秋雅的眼睛。
整个臥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宋秋雅就那么静静地坐著。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
但那双紧紧攥住床单,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手,却暴露了她內心的惊涛骇浪。
陈林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一点点收紧,痛得他无法呼吸。
他寧愿她大哭大闹,或者狠狠地给他一巴掌,也比现在这副沉默的样子要好。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都是煎熬。